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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五十八,古典教育学之北史

2019-06-15 01:49 来源:未知

○明克让

文苑

明克让,字弘道,平原鬲人也。父山宾,梁太师。克让少好文明,善钻探,博 涉书史,所览将万卷。《三礼》礼论,尤所研精,龟策历象,咸得其妙。年十四, 释褐苏北王法曹敬伯军。时舍人硃异在仪贤堂讲《老子》,克让预焉。堂边有修竹, 异令克让咏之。克让揽笔辄成,其卒章曰:“非君多爱赏,什么人贵此贞心。”异甚奇 之。仕历司徒祭酒、左徒都官长史、散骑教头,兼国子大学生、中书侍中。梁灭,归 于长安,周明帝引为麟趾殿硕士,俄授小说上士,转外史下大夫,出为卫王友,历 汉东、西晋二郡守。武帝即位,复征为露门大学生,令与太守官属正定新历。拜仪同 三司,累迁司调大夫,赐爵历城县伯,邑五百户。高祖受禅,拜太子内舍人,转率 更令,进爵为侯。太子以师道处之,恩礼甚厚。每有四方珍味,辄以赐之。于时东宫盛征天下才学之士,至于博物洽闻,皆出其下。诏与太常牛弘等修礼议乐,当朝 传说多所裁正。开皇十四年,以疾去官,加通直散骑常侍。卒,年七十。上啥伤惜 焉,赙物五百段,米三百石。太子又赠绢布二千匹,钱100000,朝服一具,给棺椁。 著《孝经义疏》一部,《古今帝代记》一卷,《文类》四卷,《续名僧记》一卷, 集二十卷。

隋书卷五十八  列传第二十三

温子升 荀济 祖鸿勋 卫仲卿 樊逊 荀士逊 王褒 庾信 颜之推弟之仪

子馀庆,官至司门郎。勾践侗称制,为国子祭酒。

  ○明克让

虞世基 柳 许善心 李帅 明克让 刘臻 诸葛颍 王贞 虞绰 王胄 庾自直 潘徽岳阳志 尹式 刘善经 祖君彦 孔德绍 阿兰·卡尔德克

○魏澹

  明克让,字弘道,平原鬲人也。父山宾,梁提辖。克让少好文明,善批评,博涉书史,所览将万卷。《三礼》礼论,尤所研精,龟策历象,咸得其妙。年十四,释褐浙西王法曹相国军。时舍人硃异在仪贤堂讲《老子》,克让预焉。堂边有修竹,异令克让咏之。克让揽笔辄成,其卒章曰:「非君多爱赏,什么人贵此贞心。」异甚奇之。仕历司徒祭酒、太尉都官节度使、散骑教头,兼国子硕士、中书节度使。梁灭,归于长安,周明帝引为麟趾殿学士,俄授小说中士,转外史下大夫,出为卫王友,历汉东、西晋二郡守。武帝即位,复征为露门大学生,令与太傅官属正定新历。拜仪同三司,累迁司调大夫,赐爵历城县伯,邑五百户。高祖受禅,拜太子内舍人,转率更令,进爵为侯。太子以师道处之,恩礼甚厚。每有四方珍味,辄以赐之。于时东宫盛征天下才学之士,至于博物洽闻,皆出其下。诏与太常牛弘等修礼议乐,当朝故事多所裁正。开皇十四年,以疾去官,加通直散骑常侍。卒,年七十。上吗伤惜焉,赙物五百段,米三百石。太子又赠绢布二千匹,钱100000,朝服一具,给棺椁。著《孝经义疏》一部,《古今帝代记》一卷,《文类》四卷,《续名僧记》一卷,集二十卷。

《易》曰:“观乎天文,以察时变;观乎人文,以化成天下。”然而文之为用 其大矣哉!逖听三古,弥纶百代,若乃《坟》、《素》所纪,靡得而云;《典》、 《谟》已降,遗风可述。至于制礼作乐,腾实飞声,善乎。言之不文,行之岂能远 也。是以曲阜之多才多艺,监二代以正其源;阙里之性与天道,修《六经》以维其 末。用能穷神知化,称首于过去;经邦纬俗,藏用于百代。至哉,斯固巨人之述作 也。逮乎两周道丧,七十义乖。淹中、稷下,八儒、三墨之异,漆园、黍谷,名、 法、兵、农之别,虽雅诰奥义,或未尽善,考其神迹,亦贤达之流乎。其离谗放逐 之臣,涂穷后门之士,道感轲而未遇,志郁抑而不申。愤激委约之中,飞文魏阙 之下,奋迅泥滓,自致青云,振沈溺于一朝,流风声于千载者往往而有矣。

魏澹,字彦深,巨鹿下曲阳人也。祖鸾,魏光州通判。父季景,齐大司农卿, 称为著姓,世以文化艺术自业。澹年十五而孤,专精好学,博涉经史,善属文,词采赡 逸。齐博陵王济闻其名,引为记室。及琅邪王俨为京畿大上卿,以澹为铠曹敬伯军, 转殿中侍太师。寻与首相左仆射魏收、吏部里胥阳休之、国子学士熊安生同修《五 礼》。又与诸大学生撰《御览》,书成,除殿中都尉、中书舍人。复与李德林俱修国 史。周武帝平齐,授纳言中尉。及高祖受禅,出为行台礼部军机章京。寻为散骑常侍、 聘陈主使。还除太子舍人。废太子勇深礼遇之,屡加优锡,令注《庾信集》,复撰 《笑苑》、《词林集》,世称其博物。数年,迁作品郎,仍为太子硕士。

  子馀庆,官至司门郎。越王侗称制,为国子祭酒。

汉自孝武之后,雅尚Sven,扬葩振藻者如林,而二马、王、杨为之杰。东京(Tokyo)之 朝,兹道逾扇,咀徵含商者成市,而班、傅、张、蔡为之雄。当涂受命,尤好虫篆; 金行勃兴,无替前烈。曹、王、陈、阮负宏衍之思,挺栋干于邓林;潘、陆、张、 左擅侈丽之才,饰羽仪于凤穴。斯并高视当世,连衡孔门。虽时运推移,质文屡变, 譬犹六代并奏,易俗之用无爽;九源竞逐,一致之理同归。历选前英,于斯为盛。 既而中州板荡,戎狄交侵,僭伪相属,生灵涂炭,故小说黜焉。其能潜思于战役之 间,挥翰于锋镝之下,亦有的时候而间出矣。若乃鲁徵、杜广、徐光、尹弼之俦,出名于二赵;宋该、封弈、硃彤、梁谠之属,见重于燕、秦。然皆迫于匆忙,牵于战阵, 章奏符檄,则粲然可观;体物缘情,则寂寥于世。非其才有上下,时运然也。至于 朔方之地,蕞尔夷俗,胡义周之颂国都,足称宏丽。区区河右,而我们埒于中原, 刘延明之铭辽阳,可谓清典。子曰:“十室之邑,必有忠信。”岂徒言哉。

高祖以魏收所撰书褒贬失实,平绘为《One plus书》事不伦序,诏澹别成《魏史》。 澹自道武下及恭帝,为十二纪,七十八传,别为史论及例一卷,并《目录》合九十 二卷。澹之义例与魏收多所差异:

  ○魏澹

洎乎有魏,定鼎沙朔。南包河、淮,西吞关、陇。当时之士,有许谦、崔宏、 宏子浩、高允、高闾、游雅等,先后之间,声实俱茂,词义典正,有永嘉之遗烈焉。 及太和在运,锐情医学,固以抗衡汉彻,跨蹑魏文皇帝,气韵高远,艳藻独构。衣冠仰 止,咸慕新风,律调颇殊,曲度遂改。辞罕泉源,言多心理,润古雕今,有所未遇。 是故雅言丽则之奇,绮合绣联之美,眇历岁年,未闻独得。既而陈郡袁翻、深圳常 景,晚拔畴类,稍革其风。及明皇御历,雅致大盛,学者如牛毛,成者如麟角。孔子曰:“才难。”不其然也?于时陈郡袁翻、翻弟跃、河东裴敬宪、弟庄伯、庄伯 族弟伯茂、范阳卢观、弟仲宣、顿丘李谐、勃海高肃、河间邢臧、西晋李骞,雕琢 张巍,刻削杞梓,并为龙光,俱称鸿翼。乐安孙彦举、济阴温子升,并自孤寒,郁 然特起。咸能综合机械化采煤繁缛,兴属北大。比于建筑和安装之徐、陈、应、刘,元元之潘、张、 左、束,各时代也。

其一曰,臣闻圣上者,继天立极,终始绝名。故《谷梁传》曰:“太上不名。” 《曲礼》曰:“皇上不言出,诸侯不生名。”诸侯尚不生名,况天皇乎!若为太子, 必须书名。良由子者对父生称,父前子名,礼之意也。是以桓公六年五月甲辰,子 同生,《传》曰:“举以太子之礼。”杜预注云:“桓公子庄公也。”十二公唯子 同是嫡爱妻之长子,备用太子之礼,故史书之于策。即位之日,尊成君而不名, 《春秋》之义,受人尊敬的人之微旨也。至如马迁,周之太子并皆言名,汉之储两俱没其讳, 以尊汉卑周,臣子之意也。窃谓虽立此理,恐非其义。何者?《春秋》、《礼记》, 太子必书名,天王不言出。此仲尼之褒贬,皇王之称号,非当时与异代遂为上下也。 班固、范晔、陈寿、王隐、沈约参差不一,尊卑失序。至于魏收,讳储君之名,书 君王之字,过又甚焉。今所撰史,讳天子名,书太子字,欲以尊君卑臣,依《春秋》 之义也。

  魏澹,字彦深,巨鹿下曲阳人也。祖鸾,魏光州上卿。父季景,齐大司农卿,称为著姓,世以农学自业。澹年十五而孤,专精好学,博涉经史,善属文,词采赡逸。齐博陵王济闻其名,引为记室。及琅邪王俨为京畿大太守,以澹为铠曹敬伯军,转殿中侍军机章京。寻与首相左仆射魏收、吏部太史阳休之、国子研究生熊安生同修《五礼》。又与诸硕士撰《御览》,书成,除殿中御史、中书舍人。复与李德林俱修国史。周武帝平齐,授纳言上等兵。及高祖受禅,出为行台礼部太师。寻为散骑常侍、聘陈主使。还除太子舍人。废太子勇深礼遇之,屡加优锡,令注《庾信集》,复撰《笑苑》、《词林集》,世称其博物。数年,迁文章郎,仍为太子硕士。

有齐自霸业云启,广延髦俊,开四门以宾之,顿八纮以掩之。鄴都是下,烟霏 雾集。河间邢子才、钜鹿魏伯起、范阳卢元明、钜鹿魏季景、清河崔长儒、河间邢 子明、范阳祖孝徵、重庆杜辅玄、北平阳子烈并其流也。复有范阳祖鸿勋,亦参文士之列。及天保中,李愔、陆仰、崔瞻、陆元规并在中书,参掌纶诰。其霍去病、樊 逊、李德林、卢询祖、卢思道始以小说知名。皇建之朝,常侍王晞独擅其美。河清、 天统之辰,杜台卿、刘逖、魏骞亦参诏敕。自李愔已下,在省唯撰述除官诏旨,其 关涉军国文翰,多是魏收作之。及在武平,李若、荀士逊、李德林、薛道衡并为中 书令尹,典司纶綍。

其二曰,五帝之圣,三代之英,积德累功,乃文乃武,贤圣相承,莫过周室, 名器不比后稷,追谥止于三王,此即前代之茂实,后人之龟镜也。魏氏平文从前, 部落之君长耳。太祖远追二十八帝,并极名贵,违尧舜宪章,越周公典礼。但道武 出自结绳,未师典诰,当须南、董直笔,裁而正之。反更饰非,言是观过,所谓决 渤澥之水,复去防御,襄陵之灾,未可免也。但力微天女所诞,灵异绝世,尊为皇帝,得礼之宜。平文、昭成雄据塞表,英风渐盛,图南之业,基自此始。长孙斤之 乱也,兵交御坐,太子授命,昭成获免。道武此时,后缗方娠,宗庙复存,社稷有 主,大功大孝,实在献明。此之三世,称谥可也。自兹以外,未之敢闻。

  高祖以魏收所撰书褒贬失实,平绘为《红米书》事不伦序,诏澹别成《魏史》。澹自道武下及恭帝,为十二纪,七十八传,别为史论及例一卷,并《目录》合九十二卷。澹之义例与魏收多所例外:

后主虽溺于群小,然颇好咏诗,幼时尝读诗赋,语人云:“终有解作此理不?” 初因画屏风,敕通直郎萧放及晋陵王孝式录古贤烈士及近代轻艳诸诗以充图画,帝 弥重之。后复追齐州录事参军萧悫、赵州功曹敬伯军颜之推同入撰录,犹依霸朝,谓 之馆客。放及之推意欲更广其事,又因祖珽辅政,爱重之推,又托邓长颙渐说后主, 属意Sven。三年,祖珽奏立文林馆,于是更召引工博士,谓之待诏文林馆焉。珽又 奏撰《御览》,诏珽及特进魏收、太子太守徐之才、中书令崔劼、散骑常侍张凋、 中书监阳休之监撰。珽等奏追通直散骑校尉韦道逊、陆乂、太子舍人王劭、卫尉丞 李孝基、殿中侍都督魏澹、中散大夫刘仲威、袁奭、国子博士硃才、奉车太尉眭道 闲、考功都尉崔子枢、左外兵郎薛道衡、并省主客上大夫卢思道、司空东阁祭酒崔德 立、太师行参军崔儦、太学大学生诸葛汉、奉朝请郑公超、殿中侍太师郑子信等入馆 撰书,并敕放、悫、之推等同入撰例。复命散骑常侍封孝琰、前乐陵校尉郑元礼、 卫尉少卿杜台卿、通直散骑常侍杨训、前南兗州令尹羊肃、通直散骑大将军马元熙、 并省三公左徒刘珉、开府行参军李师上、温君悠入馆,亦令撰书。后回报特进崔季 舒、前仁州令尹刘逖、散骑常侍李孝贞、中书巡抚李德林续入待诏。寻又诏诸人各 举所知。又有前济州上大夫李翥、前广武里正魏謇、前西兗州司马萧溉、前咸阳巡抚陆仁惠、塞维利亚司马江旰、前通直散骑令尹辛德源、陆开明、通直郎封孝骞、军机大臣掾 张德冲、并省右户郎元行恭、司徒户曹相国军古道子、前司空功曹相国军刘顗、获嘉令 崔德儒、给事中李元楷、首尔中从事阳师孝、教头中兵入伍刘儒行、司空祭酒阳辟 疆、司公士曹敬伯军卢公顺、司空中兵入伍周子深、开府行参军王友伯、崔君洽、魏 师謇并入馆待诏。又敕仆射段孝言亦入焉。《御览》成后,所撰录人亦有不足待诏, 付所司处分者。凡此诸人,亦有文化艺术肤浅,附会亲识,妄相推荐者十三四焉。纵然, 当时操笔之徒,查究略尽。其外如广平宋孝王、信都刘善经辈三数人,论其才性, 入馆诸贤亦十三四不逮之。

其三曰,臣认为南巢桀亡,牧野纣灭,斩以黄钺,悬首白旗,幽王死于三山, 厉王出奔于彘,未尝避讳,直笔书之,欲以劝善惩恶,贻诫以后者也。而太武、献 文并皆非命,前史立纪,不异天年,言论之间,颇露首尾。杀主害君,莫有名姓, 逆臣贼子,何所惧哉!君子之过,如日月之食,圆首方足,孰不恋慕?况复兵交御 坐,矢及王屋,而可隐没者乎!今所撰史,明显直书,不敢回避。且隐、桓之死, 闵、昭杀逐,丘明据实叙于经下,况复悬隔异代而致依违哉!

  其一曰,臣闻君王者,继天立极,终始绝名。故《谷梁传》曰:「太上不名。」《曲礼》曰:「圣上不言出,诸侯不生名。」诸侯尚不生名,况圣上乎!若为太子,必须书名。良由子者对父生称,父前子名,礼之意也。是以桓公六年十二月甲辰,子同生,《传》曰:「举以太子之礼。」杜预注云:「桓公子庄公也。」十二公唯子同是嫡老婆之长子,备用太子之礼,故史书之于策。即位之日,尊成君而不名,《春秋》之义,品格高尚的人之微旨也。至如马迁,周之太子并皆言名,汉之储两俱没其讳,以尊汉卑周,臣子之意也。窃谓虽立此理,恐非其义。何者?《春秋》、《礼记》,太子必书名,天王不言出。此仲尼之褒贬,皇王之称号,非当时与异代遂为上下也。班固、范晔、陈寿、王隐、沈约参差不一,尊卑失序。至于魏收,讳储君之名,书国王之字,过又甚焉。今所撰史,讳国王名,书太子字,欲以尊君卑臣,依《春秋》之义也。

周氏创业,运属陵夷,纂遗文于既丧,聘奇士如弗及。是以苏亮、苏绰、卢柔、 唐瑾、元伟、李昶之徒,咸奋鳞翼,自致青紫。然绰之建言,务存质朴,遂糠秕魏、 晋,宪章虞、夏,虽属辞有师古之美,矫枉非适时之用,故莫能常行焉。既而革车 电迈,渚宫云撤,梁、荆之风,扇于关右,狂简之徒,斐然成俗,流宕忘反,无所 取裁。

其四曰,周道陵迟,不胜其敝,楚子亲问九鼎,吴人来征百牢,无君之心,实 彰行路,夫子刊经,皆书曰卒。自晋德不竞,宇宙分崩,或帝或王,各自署置。当 其生日,聘使往来,略如敌国,及其终也,书之日死,便同老百姓。存没顿殊,能无 怀愧!今所撰史,诸国凡处华夏之地者,皆书曰卒,同之吴、楚。

  其二曰,五帝之圣,三代之英,积德累功,乃文乃武,贤圣相承,莫过周室,名器不比后稷,追谥止于三王,此即前代之茂实,后人之龟镜也。魏氏平文从前,部落之君长耳。太祖远追二十八帝,并非常高贵,违尧舜宪章,越周公典礼。但道武出自结绳,未师典诰,当须南、董直笔,裁而正之。反更饰非,言是观过,所谓决渤澥之水,复去防卫,襄陵之灾,未可免也。但力微天女所诞,灵异绝世,尊为国君,得礼之宜。平文、昭成雄据塞表,英风渐盛,图南之业,基自此始。长孙斤之乱也,兵交御坐,太子授命,昭成获免。道武此时,后缗方娠,宗庙复存,社稷有主,大功大孝,实在献明。此之三世,称谥可也。自兹以外,未之敢闻。

太太有六情,禀五常之秀;情绪六气,顺四时之序。盖文之所起,情发于中。 而自汉、魏以来,迄乎晋、宋,其体屡变,前哲论之详矣。暨永明、天监之际,太 和、天保之间,呼和浩特、江左,雅致尤盛,互相好尚,互有异同。江左宫商发越,贵 于清绮;河朔词义贞刚,重乎气质。气质则理胜其词,清绮则文过其意。理深者便 于时用,文华者宜于咏歌。此其南北诗人得失之大较也。若能掇彼清音,简兹累句, 各去所短,合其两长,则大方,尽美尽善矣。

其五曰,壶遂发问,马迁答之,义已尽矣。后之述者,仍未理解。董夫子、太史公之意,本云《里正》者,隆平之典,《春秋》者,拨乱之法,兴衰理异,制作 亦殊。治定则直叙钦明,世乱则辞兼显晦,分路命家,不相依放。故云“周道废, 《春秋》作焉,尧、舜盛,《御史》载之”是也。“汉兴以来,考订朔,易服色, 臣力诵圣德,仍无法尽,余所谓述传说,而君比之《春秋》,谬哉”。然而纪传之 体出自《侍郎》,不学《春秋》,明矣。而范晔云:“《春秋》者,文既总略,好 失事形,今之拟作,所感到短。纪传者,史、班之所变也,网罗一代,事义周悉, 适之后学,此焉为优,故继而述之。”观晔此言,岂直非一代天骄之无法,又失马迁之 意旨。孙盛自谓钻仰具体而放之。魏收云:“鲁史既修,达者贻则,子长自拘纪传, 不存师表,盖泉源所由,地非企及。”虽复逊辞畏圣,亦未思纪传所由来也。

  其三曰,臣认为南巢桀亡,牧野纣灭,斩以黄钺,悬首白旗,幽王死于竹山,厉王出奔于彘,未尝避忌,直笔书之,欲以劝善惩恶,贻诫今后者也。而太武、献文并皆非命,前史立纪,不异天年,言论之间,颇露首尾。杀主害君,莫盛名姓,逆臣贼子,何所惧哉!君子之过,如日月之食,圆首方足,孰不赞佩?况复兵交御坐,矢及王屋,而可隐没者乎!今所撰史,分明直书,不敢回避。且隐、桓之死,闵、昭杀逐,丘明据实叙于经下,况复悬隔异代而致依违哉!

梁自东营随后,雅道沦缺,渐乖典则,争驰新巧。简文、赣西启其淫放,徐陵、 庾信南辕北辙。其意浅而繁,其文匿而彩,词尚轻险,情多哀思,格以延陵之听, 盖亦亡国之音也。

澹又认为史迁创立纪传以来,述者非一,人无善恶,皆为立论。计在身行迹, 具在正书,事既无奇,不足惩劝。再述乍同铭颂,重叙唯觉繁文。案丘明亚圣之才, 发扬圣旨,言“君子曰”者,无非甚泰,其间日常,直书而已。今所撰史,窃有慕 焉,可为劝戒者,论其得失,其无损益者,所不论也。

  其四曰,周道陵迟,不胜其敝,楚子亲问九鼎,吴人来征百牢,无君之心,实彰行路,夫子刊经,皆书曰卒。自晋德不竞,宇宙分崩,或帝或王,各自署置。当其出生之日,聘使往来,略如敌国,及其终也,书之日死,便同人民。存没顿殊,能无怀愧!今所撰史,诸国凡处华夏之地者,皆书曰卒,同之吴、楚。

隋文初统万机,每念斫凋为朴,发号施令,咸去奢华。然时俗词藻、犹多淫丽; 故宪台执法,屡飞霜简。炀帝初习艺术文化,有非轻侧,暨乎即位,一变其体。《与越 公书》、《建东都诏》、《亚岁受朝诗》及《拟饮马长城窟》,并存雅体,归于典 制,虽意在骄淫,而词无浮荡。故当时缀文之士,遂得依而取正焉。所谓能言者未 必能行,盖亦君子不以人废言也。

澹所著《魏书》,甚简要,大矫收、绘之失。上览而善之。未几,卒,时年六 十五。有《文集》三十卷行于世。子信言,颇闻名。

  其五曰,壶遂发问,马迁答之,义已尽矣。后之述者,仍未明白。董子、历史之父之意,本云《太尉》者,隆平之典,《春秋》者,拨乱之法,兴衰理异,制作亦殊。治定则直叙钦明,世乱则辞兼显晦,分路命家,不相依放。故云「周道废,《春秋》作焉,尧、舜盛,《里胥》载之」是也。「汉兴以来,考订朔,易服色,臣力诵圣德,仍不能够尽,余所谓述好玩的事,而君比之《春秋》,谬哉」。可是纪传之体出自《提辖》,不学《春秋》,明矣。而范晔云:「《春秋》者,文既总略,好失事形,今之拟作,所以为短。纪传者,史、班之所变也,网罗一代,事义周悉,适之后学,此焉为优,故继而述之。」观晔此言,岂直非受人爱戴的人之不或然,又失马迁之意旨。孙盛自谓钻仰具体而放之。魏收云:「鲁史既修,达者贻则,子长自拘纪传,不存师表,盖泉源所由,地非企及。」虽复逊辞畏圣,亦未思纪传所由来也。

爰自东帝归秦,逮乎青盖入洛,四隩咸暨,九州攸同。江、汉英灵,燕、赵奇 俊,并该天纲之中,俱为一级大国之宝。言刈其楚,片善无遗,润水圆流,无法十数, 才之难也,不其然乎。时之先生,见称当世者,则齐人范阳卢思道、安平李德林、 河东薛道衡、赵郡李元操、钜鹿魏澹,陈人会稽虞世基、河东部柳子{巧言}、高阳许善 心等,或鹰扬河朔,或独步汉南,俱骋龙光,并驱云路矣。

澹弟彦玄,有管工学,历大梁理事府记室、洧州司马。有子满行。

  澹又以为太史公创造纪传以来,述者非一,人无善恶,皆为立论。计在身行迹,具在正书,事既无奇,不足惩劝。再述乍同铭颂,重叙唯觉繁文。案丘明孟轲之才,发扬圣旨,言「君子曰」者,无非甚泰,其间常常,直书而已。今所撰史,窃有慕焉,可为劝戒者,论其得失,其无损益者,所不论也。

《魏书》序袁跃、裴敬宪、卢观、封肃、邢臧、裴伯茂、邢昕、温子升为《文 苑传》,今唯取子升,别的并各附其家传。《齐书》叙祖鸿勋、霍去病、樊逊、刘逖、 荀士逊、颜之推为《文苑传》,今唯取祖、李、樊、荀,别的亦各附其家传。《周 书》不立此传,今取王褒、庾信列于此篇。颜之推竟从齐入周,故列在王、庾之下。 颜之仪既之推之弟,故列在之推之末。《隋书》序刘臻、崔儦、王頍、诸葛颍、王 贞、孙万寿、虞绰、王胄、庾自直、潘徽为《法学传》,今检崔儦、王頍、孙万寿 各从其家传,其他编之此篇,并取虞世基、许善心、柳{巧言}、明克让冠之于此, 以备《文苑传》云。

○陆爽侯白

  澹所著《魏书》,甚简要,大矫收、绘之失。上览而善之。未几,卒,时年六十五。有《文集》三十卷行于世。子信言,颇知名。

温子升,字鹏举,自云乌兰巴托人,晋经略使峤之后也。世居江左。祖恭之,宋荆州王义康户曹,避难归魏,家于济阴冤句,因为其郡县人焉。父晖,兗州左将军上大夫,行济阴郡事。

陆爽,字开明,魏郡临漳人也。祖顺宗,魏南青州太傅。父概之,齐霍州士大夫。 爽少聪敏,年拾周岁就学,日诵二千馀言。齐太傅仆射杨遵彦见而异之,曰:“陆氏 代有人焉。”年十七,齐司州牧、汉肃宗岳召为主簿。擢殿中侍太师,俄兼治书, 累转中书军机大臣。及齐灭,周武帝闻其名,与阳休之、袁叔德等十馀人俱征加入关贸总协定协会。诸 人多将沉重,爽独载书数千卷。至长安,授宣纳中尉。高祖受禅,转太子内直监, 寻迁太子洗马。与左庶子宇文恺等撰《西宫典记》七十卷。朝廷以其博学有口辩, 陈人至境,常令迎劳。开皇十一年,卒官,时年五十三,赠上仪同、宣州左徒,赐 帛百匹。

  澹弟彦玄,有管管理学,历西宁总管府记室、洧州司马。有子满行。

子升初受学于崔灵恩、刘兰。精勤,以夜继昼,昼夜不倦。长乃博览百家,文章清婉。为广阳王深贱客,在马坊教诸奴子书。作《侯山祠堂碑文》,常景见而善 之,故诣深谢之。景曰:“顷见温生。”深怪问之。景曰:“温生是大才士。”深 由是稍知之。

子法言,敏学有家风,释褐承奉郎。初,爽之为洗马,尝奏高祖云:“皇太子 诸子未有嘉名,请依《春秋》之义,更立名字。”上从之。及太子废,上追怒爽云: “笔者孙制名,宁不自解?陆爽乃尔多事!扇惑于勇,亦由此人。其身虽故,子孙并 宜屏黜,平生不齿。”法言竟坐除名。

  ○陆爽侯白

熙平初,少尉、东平王匡博召辞人以充都尉。同不经常间射策者八百余名,子升与卢 仲宣、孙搴等二十多人为高第。于是预选者争相引决,匡使子升当之,皆受屈而去。 搴谓人曰:“朝来靡旗乱辙者,皆子升逐北。”遂补太尉,时年二十二。台北弹文 皆委焉。以忧去任。服阕,还为朝请。后李神俊行益州事,引兼录事参军。被徽赴 省,神俊表留不遣。吏部都尉李奖退表不许,曰:“昔伯瑜之不应留,王朗所以发 叹。宜速遣赴,无踵彦云前失。”于是还省。及广阳王深为西南道行台,召为上卿。 黄门郎徐纥受四方表启,答之敏速,于深独沈思,曰:“彼有温尚书,才藻可畏。” 高车破走,宝物盈满,子升取绢四十疋。深军败,子升为葛荣所得。荣下太傅和洛 兴与子升旧识,以数十骑潜送子升,得达交州。还京,李楷执其手曰:“卿今得免, 足使夷甫惭德。”自是无复宦情,闭户读书,厉精不已。

爽同郡侯白,字君素,好学有捷才,性滑稽,尤辩俊。举举人,为儒林郎。通 侻不恃威仪,好为诽谐杂说,人多爱狎之,所在之处,客官如市。杨素甚狎之。素 尝与牛弘退朝,白谓素曰:“日之夕矣。”素大笑曰:“以自己为牛羊下来邪?”高 祖闻其名,召与语,甚悦之,令于书记修国史。每将擢之,高祖辄曰:“侯白不胜 官”而止。后给五品食,月馀而死,时人伤其不幸。著《旌异记》十五卷,行于世。

  陆爽,字开明,魏郡临漳人也。祖顺宗,魏南青州节度使。父概之,齐霍州令尹。爽少聪敏,年十虚岁就学,日诵二千馀言。齐太尉仆射杨遵彦见而异之,曰:「陆氏代有人焉。」年十七,齐司州牧、孝明宣宗岳召为主簿。擢殿中侍士大夫,俄兼治书,累转中书节度使。及齐灭,周武帝闻其名,与阳休之、袁叔德等十馀人俱征加入关贸总协定组织。诸人多将沉重,爽独载书数千卷。至长安,授宣纳少尉。高祖受禅,转太子内直监,寻迁太子洗马。与左庶子宇文恺等撰《南宫典记》七十卷。朝廷以其博学有口辩,陈人至境,常令迎劳。开皇十一年,卒官,时年五十三,赠上仪同、宣州郎中,赐帛百匹。

及孝庄文皇后即位,以子升为南主客士大夫,修起居注。曾十二二十八日不直,上党王天穆时录 巡抚事,将加捶挞,子升遂逃遁。天穆甚怒,奏人代之。庄帝曰:“当世人才可是数人,岂容为此便相放黜?”乃寝其奏。及天穆将讨邢杲,召子升同行,子升未敢 应。天穆谓人曰:“吾欲收其才用,岂怀前忿也?今复不来,便须南走越,北走胡 耳!”子升不得已而见之。加伏波将军。为行台都督。天穆深知赏之。元子攸入洛, 天穆召子升问曰:“即欲向巴黎?为随小编北度?”对曰:“主上以武牢失守,致此 狼狈。魏庄帝新入,人情未安,今往讨之,必有征无战。王若克复京师,奉迎大驾, 桓、文之举也。舍此北度,窃为大王惜之。”天穆善之而无法用,遣子升还洛,颢 感到中书舍人。庄帝还宫,为颢任使者多被废止,而子升复为舍人。天穆每谓子升 曰:“恨不用卿前计。”除正员郎,仍舍人。及帝杀尔硃荣也,子升预谋,当时赦 诏,子升词也。荣入内,遇子升把诏书,问:“是何文字?”子升颜色不改变,曰: “敕。”荣不视之。尔硃兆入洛,子升惧祸逃匿。

○杜台卿

  子法言,敏学有家风,释褐承奉郎。初,爽之为洗马,尝奏高祖云:「皇太子诸子未有嘉名,请依《春秋》之义,更立名字。」上从之。及太子废,上追怒爽云:「小编孙制名,宁不自解?陆爽乃尔多事!扇惑于勇,亦因而人。其身虽故,子孙并宜屏黜,终生不齿。」法言竟坐除名。

永熙中为侍读,兼舍人、镇南将军、金紫光禄先生。迁散骑常侍、中军令尹, 后领本州大中正。梁使张皋写子升文笔,传于江外,梁武称之曰:“曹植、陆机复 生于北土,恨作者辞人,数穷百六。”阳夏守傅摽使吐谷浑,见其国主床头有书数卷, 乃是子升文也。济阴王晖业尝云:“江左文人,宋有颜延之、谢灵运,梁有沈约、 任昉,笔者子升足以陵颜轹谢,含任吐沈。”杨遵彦作《文德论》,以为古今辞人皆 负才遗行,浇薄险忌,唯邢子才、王元景、温子升彬彬有德素。

杜台卿,字少山,博陵曲阳人也。父弼,齐卫尉卿。台卿少好学,博览书记, 解属文。仕齐奉朝请,历司空西閤祭酒、司徒户曹、小说郎、中书黄门节度使。性儒 素,每以雅道自居。及周武帝平齐,归于乡里,以《礼记》、《春秋》批注子弟。 开皇初,被征入朝。台卿尝采《月令》,触类而广之,为书名《玉烛宝典》十二卷。 至是奏之,赐绢二百匹。台卿患聋,不堪吏职,请修国史。上许之,拜文章郎。十 四年,上表请致仕,敕以本官还第。数载,终于家。有集十五卷,撰《齐记》二十 卷,并行于世。无子。

  爽同郡侯白,字君素,好学有捷才,性滑稽,尤辩俊。举进士,为儒林郎。通侻不恃威仪,好为诽谐杂说,人多爱狎之,所在之处,观者如市。杨素甚狎之。素尝与牛弘退朝,白谓素曰:「日之夕矣。」素大笑曰:「以本人为牛羊下来邪?」高祖闻其名,召与语,甚悦之,令于书记修国史。每将擢之,高祖辄曰:「侯白不胜官」而止。后给五品食,月馀而死,时人伤其不幸。著《旌异记》十五卷,行于世。

齐文襄引子升为士大夫谘议。子升前为中书郎,尝诣梁客馆受国书,自以不修 容止,谓人曰:“诗章易作,逋峭难为。”文襄馆客元仅曰:“诸人当贺,推子升 合陈辞。”子升久忸怩,乃推陆操焉。及元仅、刘思逸、荀济等扰民,文襄疑子升 知其谋。方使之作《神武碑》。文既成,乃饿诸晋阳狱,食弊襦而死。弃尸路隅, 没其食指。尚书太守宋游道收葬之,又为集其笔势为三十五卷。

有兄蕤,学业不及台卿,而干局过之。仕至开州军机大臣。子公赡,少好学,有家 风,卒于枣庄令。公赡子之松,卓著的业绩中,为伙食住宿舍人。

  ○杜台卿

子升外恬静,与物无竞,言有准的,不妄毁誉。而内深险,事故之际,好豫其 间,所以终致祸败。又撰《永安记》三卷。无子。

○辛德源

  杜台卿,字少山,博陵曲阳人也。父弼,齐卫尉卿。台卿少好学,博览书记,解属文。仕齐奉朝请,历司空西閤祭酒、司徒户曹、作品郎、中书黄门御史。性儒素,每以雅道自居。及周武帝平齐,归于乡里,以《礼记》、《春秋》疏解子弟。开皇初,被征入朝。台卿尝采《月令》,触类而广之,为书名《玉烛宝典》十二卷。至是奏之,赐绢二百匹。台卿患聋,不堪吏职,请修国史。上许之,拜作品郎。十四年,上表请致仕,敕以本官还第。数载,终于家。有集十五卷,撰《齐记》二十卷,并行于世。无子。

弟子盛,州主簿,有文才,年二十余卒。

辛德源,字孝基,浙西狄道人也。祖穆,魏平原大将军。父子馥,长史右丞。德 源沉静好学,年十四,解属文。及长,博览书记,少有重名。齐左徒仆射杨遵彦、 殿中首相辛术皆不经常名士,见德源,并虚襟礼敬,因同荐之于文宣帝。起家奉朝请, 后为兼员外散骑经略使,聘梁使副。后历冯翊、武夷山二王记室。中书刺史刘逖上表荐 德源曰:“弱龄好古,晚节逾厉,枕藉六经,渔猎百氏。作品绮艳,体调浙大,恭 慎表于闺门,谦捴著于朋执。实后进之辞人,当今之雅器。必能效节一官,骋足千 里。”由是除员外散骑御史,累迁比部太师,复兼通直散骑常侍。聘于陈,及还, 待诏文林馆,除上大夫考功士大夫,转中书舍人。及齐灭,仕周为宣纳军士长。因取急诣 相州,会尉迥作乱,认为中郎。德源辞不获免,遂亡去。高祖受禅,不得调者久之, 隐于林虑山,郁郁不得志,著《幽居赋》以自寄,文多不载。德源素与武阳军机大臣卢 思道友善,时相往来。魏州刺史崔彦武奏德源潜为交结,恐其有奸计。由是谪令从 军讨哈利法克斯,岁馀而还。秘书监牛弘以色列德国源才学显然,奏与作品郎王劭同修国史。德 源每于务隙撰《集注春秋三传》三十卷,注扬子《法言》二十三卷。蜀王秀闻其名 而引之,居数岁,奏以为掾。后转谘议参军,卒官。有集二十卷,又撰《政治练习》、 《内训》各二十卷。有子素臣、正臣,并学涉有文义。

  有兄蕤,学业不比台卿,而干局过之。仕至开州太史。子公赡,少好学,有家风,卒于赤峰令。公赡子之松,伟大的职业中,为生活舍人。

荀济,字子通。其先颍川人,世居江左。济初与梁武帝布衣交。知梁武当王, 然负气不服,谓人曰:“会楯上磨墨作檄文。”或称其才于梁(Yu-Liang)武,梁武曰:“这厮好乱者也。”济又上书讥佛法,言营费太甚。梁武将诛之,遂奔魏,馆于崔甗家。 及是见执。杨愔音谓曰:“迟暮何为然?”济曰:“叱叱,气耳,何关迟暮!”乃 下辩曰:“自小编虐待年几摧颓,恐功名不立。舍兒女之情,起风波之事,故挟太岁,诛 权臣。”齐文襄惜其才,将不杀,亲谓曰:“荀公何意反?”济曰:“奉诏诛将军 高澄,何为反!”于是燔杀之。鄴下大将军多传济音韵。

○柳{巧言}

  ○辛德源

祖鸿勋,涿郡范阳人也。父慎,仕魏,历雁门、顺德二郡上卿,政有能名。卒 于金紫光禄大夫、赠中书监、咸阳军机大臣,谥惠侯。鸿勋弱冠,与同郡卢文符并为州 主簿。仆射、临淮尹红波表荐其艺术学,除奉朝请。人曰:“临淮举卿,竟不相谢,恐 非其宜。”鸿勋曰:“为国举才,临淮之务,祖鸿勋何事从而识之。”彧闻而喜曰: “吾得其人矣。”后临安王徽奏鸿勋为司徒法曹敬伯军事。及赴洛,徽谓曰:“临淮 相举,竟不到门,今来何也?”鸿勋曰:“今来赴职,非为谢恩。”转廷尉正,去 官归故里。齐神武尝徽至并州,作《晋祠记》,好事者玩其文。位至高阳少保。在 官清素,内人不免寒馁。时议高之。齐天保初,卒官。

柳{巧言},字顾言,本河东人也,永嘉之乱,徙家许昌。祖惔,梁长史。父晖, 都官经略使。抃少聪敏,解属文,好读书,所览将万卷。仕梁,释褐作品佐郎。后萧 詧据益州,认为令尹,领国子祭酒、吏部都督。及隋朝废,拜开府、通直散骑常侍, 寻迁内史尚书。以无吏干去职,转晋王谘议参军。王好高雅,招引才学之士诸葛颍、 虞世南、王胄、硃瑒等百馀人以充硕士,而抃为之冠。王以老师和朋友处之,每有文什, 必令其润色,然后示人。尝朝京师还,作《归籓赋》,命抃为序,词吗典丽。初, 王属文,为庾信体,及见抃已后,文娱体育遂变。仁寿初,引抃为青宫知识分子,加通直散 骑常侍,检校洗马,甚见亲待。每召入卧内,与之宴谑。抃尤俊辩,多在侍从,有 所顾问,应答如响。性又嗜酒,言杂诽谐,由是弥为太子之所亲狎。以其好内典, 令撰《法华玄宗》,为二十卷,奏之。太子览而大悦,嘉奖优洽,侪辈莫与为比。 炀帝嗣位,拜秘书监,封汉石峰区公。帝退朝之后,便命入阁,言宴讽读,终日而罢。 帝每与嫔后对酒,时逢兴会,辄遣命之至,与同榻共席,恩若友朋。帝犹恨不能够夜 召,于是命匠刻木偶人,施机关,能坐起拜伏,以像于抃。帝每在月下对酒,辄令 宫人置之于座,与相酬酢,而为欢笑。从幸秦皇岛,遇疾卒,年六十九。帝伤惜者久 之,赠太师,谥曰康。撰《晋王北伐记》十五卷,有集十卷,行于世。

  辛德源,字孝基,陕北狄道人也。祖穆,魏平原少保。老爹和儿子馥,左徒右丞。德源沉静好学,年十四,解属文。及长,博览书记,少有重名。齐大将军仆射杨遵彦、殿中士大夫辛术皆偶然有名的人,见德源,并虚襟礼敬,因同荐之于文宣帝。起家奉朝请,后为兼员外散骑太史,聘梁使副。后历冯翊、华山二王记室。中书少保刘逖上表荐德源曰:「弱龄好古,晚节逾厉,枕藉六经,渔猎百氏。作品绮艳,体调南开,恭慎表于闺门,谦捴著于朋执。实后进之辞人,当今之雅器。必能效节一官,骋足千里。」由是除员外散骑通判,累迁比部太史,复兼通直散骑常侍。聘于陈,及还,待诏文林馆,除太尉考功都督,转中书舍人。及齐灭,仕周为宣纳少尉。因取急诣相州,会尉迥作乱,认为中郎。德源辞不获免,遂亡去。高祖受禅,不得调者久之,隐于林虑山,郁郁不得志,著《幽居赋》以自寄,文多不载。德源素与武阳太尉卢思道友善,时相往来。魏州提辖崔彦武奏德源潜为交结,恐其有奸计。由是谪令从军讨阿拉木图,岁馀而还。秘书监牛弘以德源才学显明,奏与作品郎王劭同修国史。德源每于务隙撰《集注春秋三传》三十卷,注扬子《法言》二十三卷。蜀王秀闻其名而引之,居数岁,奏以为掾。后转谘议参军,卒官。有集二十卷,又撰《政治练习》、《内训》各二十卷。有子素臣、正臣,并学涉有文义。

卫仲卿,字弘基,范阳人也。其先自辽东徙焉。广博涉群书,有才思。少与赵郡 李謇齐名,为邢、魏之亚,而讷于言,敏于行。上等兵崔暹精选大将军,皆是世胃,广 独以才学兼侍都尉,修国史。南台文奏,多其辞也。齐文宣初嗣霸业,命掌书记。 天保初,欲感到中书郎,遇其病笃而止。广尝欲早朝,假寐,忽惊觉,谓其妻曰: “吾向似睡非睡,忽见壹位出作者身中,语云:‘君用心过苦,非精神所堪,今辞君 去。’”由此恍忽不乐,数日便遇疾,积年不起。广雅有鉴识,衡量弘远,爽快无 私,为士流所爱,时共赡遗之,赖以自给。竟以疾终。尝荐毕义云于崔暹。广卒后, 义云集其笔势七卷,托魏收为之序。

○许善心

  ○柳{巧言}

樊逊,字孝谦,河西北猗氏人也。祖琰、父衡,并无官宦。而衡性至孝,丧父, 负土成坟,植柏方数十亩,朝夕号慕。逊少好学。其兄仲以造氈为业,亦常优饶之。 逊自责曰:“为人弟,独爱安逸,可不愧于心乎!’欲同勤职业。母冯氏谓曰: “汝欲谨小行邪?”逊感母言,遂专心典籍,恆书壁作“见贤思齐”四字以自劝。

许善心,字务本,高阳北新城人也。祖懋,梁太子中庶子,始平、天门二郡守、 散骑常侍。父亨,仕梁至给事黄门军机大臣,在陈历羽林监、太中医务卫生职员、卫尉卿,领大 作品。善心十岁而孤,为母范氏所鞠养。幼聪明有思理,所闻辄能诵记,多闻默识, 为当世所称。家有旧书万馀卷,皆遍通涉。十五解属文,笺上父友徐陵,陵大奇之, 谓人曰:“才调相当高,此神童也。”起家除新安王法曹。太子詹事江总举进士,对 策高第,授度支都尉,转太守,补撰史硕士。祯明二年,加通直散骑常侍,聘于隋。 遇高祖伐陈,礼成而不获反命,累表请辞。上不许,留絷旅舍。及陈亡,高祖遣使 告之。善心衰服号哭于西阶以下,藉草东向,经四日。敕书唁焉。前些天,有诏就馆, 拜通直散骑常侍。赐衣一袭。善心哭尽哀,入城镇民居房制度改善服,复出北面立,垂涕再拜受诏。 前些天乃朝,伏泣于殿下,悲无法兴。上顾左右曰:“笔者平陈国,唯获此人。既可以怀 其旧君,便是笔者诚臣也。”敕以本官直门下省,赐物千段,皁马二十匹。从幸太山, 还授虞部刺史。

  柳{巧言},字顾言,本河东人也,永嘉之乱,徙家镇江。祖惔,梁抚军。父晖,都官经略使。抃少聪敏,解属文,好读书,所览将万卷。仕梁,释褐作品佐郎。后萧詧据钱塘,以为侍郎,领国子祭酒、吏部太师。及宋朝废,拜开府、通直散骑常侍,寻迁内史太尉。以无吏干去职,转晋王谘议参军。王好文雅,招引才学之士诸葛颍、虞世南、王胄、硃瑒等百馀人以充博士,而抃为之冠。王以老师和朋友处之,每有文什,必令其润色,然后示人。尝朝京师还,作《归籓赋》,命抃为序,词吗典丽。初,王属文,为庾信体,及见抃已后,文娱体育遂变。仁寿初,引抃为青宫军机大臣,加通直散骑常侍,检校洗马,甚见亲待。每召入卧内,与之宴谑。抃尤俊辩,多在侍从,有所顾问,应答如响。性又嗜酒,言杂诽谐,由是弥为皇太子之所亲狎。以其好内典,令撰《法华玄宗》,为二十卷,奏之。太子览而大悦,嘉勉优洽,侪辈莫与为比。炀帝嗣位,拜秘书监,封汉南岳区公。帝退朝过后,便命入阁,言宴讽读,终日而罢。帝每与嫔后对酒,时逢兴会,辄遣命之至,与同榻共席,恩若友朋。帝犹恨不能够夜召,于是命匠刻木偶人,施机关,能坐起拜伏,以像于抃。帝每在月下对酒,辄令宫人置之于座,与相酬酢,而为欢笑。从幸包头,遇疾卒,年六十九。帝伤惜者久之,赠太傅,谥曰康。撰《晋王北伐记》十五卷,有集十卷,行于世。

逊貌丑陋,有才气。属本州沦陷,寓居鄴中,为临漳小吏。郎中裴鉴莅官清苦, 致白雀等瑞。逊上《清德颂》十首,鉴大加赏重,擢为主簿。仍荐之于右仆射崔暹, 与辽东卫青、勃海封孝琰等为暹宾客。人有讥其静默无法趋时者。逊平常衣服东方朔之 言:“陆沈世俗,避世金门岛和马祖岛”,遂借陆沈公子为主人,拟《客难》制《客诲》以自 广。后崔暹大会客,大司马、襄城王旭(wáng xù)时亦在坐,欲命府僚。暹指逊曰:“这厮学 富才高,兼之佳行,可为王参军也。”旭目之曰:“岂能就耶?”逊曰:“家无廕 第,不敢当此。”武定七年,齐文襄崩,暹为文宣徙于边,宾客咸散,逊遂徙居陈 留。梁州里胥刘杀鬼以逊兼录事参军事。逊仍举举人。太傅案旧令,下州三载一举 贡士,为三年已贡梅州人郑祖献,计至此年未合。兼别驾王聪抗辞纠纷,右丞阳斐 无法却。少保令高隆之曰:“虽逊才学习成绩卓绝异,待来年非远。”逊竟还本州。天保元 年,本州复召举进士。三年春,会朝堂对策。策罢,中书郎张子融奏入。至四年五月,逊与定州文化人李子宣等对策三年不调,被付外。上书请从罢,诏不报。梁州重 举逊为学子。五年发岁,制诏问焉。里正擢第,以逊为及时第一。十1八月,刘淑岳为大行台,率众南讨,以逊从军。二零二零年,文宣纳梁贞阳侯萧明为梁主,岳假逊大 行台提辖,使于江南,与萧脩、侯瑱和平化解。逊往还二十一日,得脩等报书,岳因与脩盟 于江上。大军还鄴,逊仍被都官大将军崔昂举荐。诏付教头,考为清平勤干,送吏部。

十六年,有神雀降于含章闼,高祖召百官赐宴,告以此瑞。善心于座请纸笔, 制《神雀颂》,其词曰:

  ○许善心

七年,诏令校定群书,供皇太子。逊与金陵太守高乾和,瀛州都尉马敬德、许 散愁、韩同宝,洛州雅人傅怀德,怀州贡士古道子,广平郡孝廉李男生,勃海郡孝 廉鲍长暄,阳平郡孝廉景孙,前梁州府主簿王九元、前开府水曹敬伯军周子深等十一个人同被大将军召共刊定。时秘府书籍纰缪者多,逊乃议曰:“案四平垒里正刘向受诏 校书,每一书竟,表上,辄言臣向书、长水太尉臣参书、太常硕士书、中外书合若 干本,以相比较校,然后杀青。今所仇校,供拟极重,出自兰台,御诸甲馆。向之遗闻,见存府阁。即欲刊定,必藉众本。太常卿邢子才、太子少傅魏收、吏部太师辛 术、司农少卿穆子容、前黄门郎司马子瑞、故国子祭酒李业兴并是多书之家,请牒 借本参校。”秘书监尉瑾移刺史都坐,凡所得别本3000余卷。《五经》诸史殆无遗 阙。

臣闻观象则天,乾元合其德,观法审地,域大表其尊。雨施云行,四时所以生 杀,川流岳立,万物于是裁成。出震乘离之君,纪雁司凤之后,玉锤玉斗而降,金 版金縢以传。并锻练性灵,含煦动物植物,眇玄珠于赤水,寂明镜乎虚堂。莫不景福氤 氲,嘉贶’集,驰声南董,越响《云》《韶》。粤小编圣上之君临,阐大方,抗太极, 负凤邸,据龙图。不言行焉,摄提建指,不廓清焉,喉铃启闭。括地复夏,截海翦 商,就望体其尊,登咸昌其会。绵区浃宇,遐至迩安,腾实飞声,直暢傍施。无体 之礼,威仪布政之宫,无声之乐,缀兆总章之观。上庠养老,躬问百余年,下土字民, 心为全体公民。月栖日浴,热坂寒门,吹鳞没羽之荒,赤蛇青马之裔,解辫请吏,削衽 承风。岂止呼韩北场,頫勒狼居之岫,熄慎南境,近表不耐之城。故使天弗爱道, 地宁吝宝,川岳展异,幽明效灵。狎素游赪,团膏漱醴,半景青赤,孳历亏盈。足 足怀仁,般般扰义,祥祐之来若此,升隆之化如彼。而登封盛典,云亭伫白检之仪, 致治成功,柴燎靡玄珪之告。虽奉常定礼,武骑草文,太岁抑而未行,推而不有。 允恭克让,其在斯乎?七十二君,信蔑如也!故神禽显贲,玄应特昭,白爵主铁豸 之奇,赤爵衔丹书之贵。班固《神爵》之颂,履武戴文,曹植《嘉爵》之篇,栖庭 集牖。未若于飞武帐,来贺文棕,刷采青蒲,将翱赤罽。玉几朝御,取玩轩楯之间, 金门旦开,兼留晕翟之鉴。终古旷世,未或前闻,福召冥徵,得之兹日。岁次上章, 律谐大吕,玄枵会节,玄英统时。至尊未明求衣,晨兴于含章之殿。爰有瑞爵,翱 翔而下。载行载止,当扆宁而徐前,来集来仪,承轩墀而顾步。夫瑞者符也,明主 之休徵;雀者爵也,巨人之大宝。谨案《考异邮》云:“龙泉剑有黄爵赤头,立日傍。” 占云:“太子参之应。”又《礼稽命徵》云:“祭拜合其宜,则黄爵集。”昔汉集泰 畤之殿,魏下文昌之宫,一见雍丘之祠,三入平东之府,并观察回瞩,事陋人微, 奚足称矣。抑又闻之,不刳胎剖卵,则鸾凤驯鸣;不漉浸焚原,则螭龙盘蜿。是知 国王止杀,故飞走宅心,皇慈好生,而浮潜育德。臣面奉纶綍,垂示休祥,预承嘉 宴,不胜藻跃。李虔僻处西土,陆机少长东隅,微臣惭于往贤,逢时盛乎曩代,辄 竭庸琐,敢献颂云:

  许善心,字务本,高阳北新城人也。祖懋,梁太子中庶子,始平、天门二郡守、散骑常侍。父亨,仕梁至给事黄门上大夫,在陈历羽林监、太中医务人士、卫尉卿,领大作品。善心七虚岁而孤,为母范氏所鞠养。幼聪明有思理,所闻辄能诵记,多闻默识,为当世所称。家有旧书万馀卷,皆遍通涉。十五解属文,笺上父友徐陵,陵大奇之,谓人曰:「才调极高,此神童也。」起家除新安王法曹。太子詹事江总举进士,对策高第,授度支校尉,转提辖,补撰史硕士。祯明二年,加通直散骑常侍,聘于隋。遇高祖伐陈,礼成而不获反命,累表请辞。上不许,留絷旅社。及陈亡,高祖遣使告之。善心衰服号哭于西阶以下,藉草东向,经十八日。敕书唁焉。今天,有诏就馆,拜通直散骑常侍。赐衣一袭。善心哭尽哀,入房改服,复出北面立,垂涕再拜受诏。明天乃朝,伏泣于殿下,悲不能够兴。上顾左右曰:「小编平陈国,唯获这厮。既可以怀其旧君,就是作者诚臣也。」敕以本官直门下省,赐物千段,皁马二十匹。从幸太山,还授虞部巡抚。

于时魏收作《库狄干碑序》,令孝谦为之铭,陆仰不知,感到收合营也。陆操、 伏浑卒,杨愔使孝谦代己作书以告晋阳朝士,令魏润色之,收不可能改一字。八年, 减东西二省官,更定选,员不过三百,参者二3000人。杨愔言于众曰:“后生清俊, 莫过卢思道;文章成就,莫过樊孝谦;几案断割,莫过崔成之。”遂以思道长兼员 外郎,多少人并员外将军。孝谦辞曰:“门族寒陋,访第必不成,乞补员外司马督。” 愔曰:“才高不依常例。”特奏用之。

太素式肇,大德资生,功玄不器,道要默默。质文鼎革,沿习因成,祥图瑞史, 赫赫明明。天保大定,于铄作者君,武义乃武,文化教育惟文。横塞宇宙,旁凝射、汾, 轩物重造,姚风再薰。焕发王策,昭彰帝道,御地七神,飞天五老。山祗吐秘,河 灵孕宝,黑羽升坛,青鳞伏皁。丹乌流火,白雉从风,栖阿德劭,鸣岐祚隆。未如 神爵,近贺王宫,五灵何有,百福攸同。孔图献赤,荀文招亲,节节奇音,行行瑞 迹。化玉黼扆,衔环陛戟,上天之命,明神所格。绥应在旃,伊臣预焉,永缉韦素, 方流管弦。颂歌不足,蹈儛无宣,臣拜稽首,亿万斯年。

  十六年,有神雀降于含章闼,高祖召百官赐宴,告以此瑞。善心于座请纸笔,制《神雀颂》,其词曰:

清河初,为主书,参加典礼诏策。天统元年,加员外郎。居七十18日,行过轜车,嚬 眉下泪,指方相曰:“何日更相烦君一到?”数日而卒,雇方相送葬,仍前所逢者。

颂成,奏之,高祖甚悦,曰:“作者见神雀,共皇后观之。今旦召公等入,适述 此事,善心于座始知,即能成颂,连成一气,笔不停毫,常闻此言,今见其事。” 因赐物二百段。十七年,除秘书丞。于时秘藏图籍尚多淆乱,善心放阮孝绪《七录》, 轮更制度《七林》,各为总叙,冠于篇首。又于部录之下,明作者之意,区分其类例焉。 又奏追李运秋、陆从典等学者十许人,正定经史错谬。仁寿元年,摄黄门令尹。二 年,加摄太常少卿,与牛弘等决定礼乐,秘书丞、黄门,并自以为是。四年,留守京师。 高祖崩于钟粹宫,炀帝秘丧不发,先易留守官人,出除岩州巡抚。逢好易通谅反,不 之官。

  臣闻观象则天,乾元合其德,观法审地,域大表其尊。雨施云行,四时所以生杀,川流岳立,万物于是裁成。出震乘离之君,纪雁司凤之后,玉锤玉斗而降,金版金縢以传。并练习性灵,含煦动物植物,眇玄珠于赤水,寂明镜乎虚堂。莫不景福氤氲,嘉贶'集,驰声南董,越响《云》《韶》。粤作者皇上之君临,阐大方,抗太极,负凤邸,据龙图。不言行焉,摄提建指,不廓清焉,喉铃启闭。括地复夏,截海翦商,就望体其尊,登咸昌其会。绵区浃宇,遐至迩安,腾实飞声,直暢傍施。无体之礼,威仪布政之宫,无声之乐,缀兆总章之观。上庠养老,躬问百余年,下土字民,心为全体公民。月栖日浴,热坂寒门,吹鳞没羽之荒,赤蛇青马之裔,解辫请吏,削衽承风。岂止呼韩北场,頫勒狼居之岫,熄慎南境,近表不耐之城。故使天弗爱道,地宁吝宝,川岳展异,幽明效灵。狎素游赪,团膏漱醴,半景青赤,孳历亏盈。足足怀仁,般般扰义,祥祐之来若此,升隆之化如彼。而登封盛典,云亭伫白检之仪,致治成功,柴燎靡玄珪之告。虽奉常定礼,武骑草文,国王抑而未行,推而不有。允恭克让,其在斯乎?七十二君,信蔑如也!故神禽显贲,玄应特昭,白爵主铁豸之奇,赤爵衔丹书之贵。班固《神爵》之颂,履武戴文,曹植《嘉爵》之篇,栖庭集牖。未若于飞武帐,来贺文棕,刷采青蒲,将翱赤罽。玉几朝御,取玩轩楯之间,金门旦开,兼留晕翟之鉴。终古旷世,未或前闻,福召冥徵,得之兹日。岁次上章,律谐大吕,玄枵会节,玄英统时。至尊未明求衣,晨兴于含章之殿。爰有瑞爵,翱翔而下。载行载止,当扆宁而徐前,来集来仪,承轩墀而顾步。夫瑞者符也,明主之休徵;雀者爵也,品格高尚的人之大宝。谨案《考异邮》云:「方天画戟有黄爵赤头,立日傍。」占云:「西洋参之应。」又《礼稽命徵》云:「祭奠合其宜,则黄爵集。」昔汉集泰畤之殿,魏下文昌之宫,一见雍丘之祠,三入平东之府,并观看回瞩,事陋人微,奚足称矣。抑又闻之,不刳胎剖卵,则鸾凤驯鸣;不漉浸焚原,则螭龙盘蜿。是知国君止杀,故飞走宅心,皇慈好生,而浮潜育德。臣面奉纶綍,垂示休祥,预承嘉宴,不胜藻跃。李虔僻处西土,陆机少长东隅,微臣惭于往贤,逢时盛乎曩代,辄竭庸琐,敢献颂云:

孝谦死后,定州学子荀士逊继为主书,才名相亚。

卓著的业绩元年,转礼部大将军,奏荐儒者徐文远为国子大学生,包恺、陆德明、褚徽、 鲁世达之辈并加品秩,授为学官。其年,副纳言杨达为金陵道大使,以称旨,赐物 五百段。左卫太师宇文述每旦借本部兵数拾贰个人以供私役,常半日而罢。摄里胥大 夫梁毗奏劾之。上方以真情委述,初付法推,千馀人皆称被役。经二十馀日,法官 候伺上意,乃言役不满日,其数虽多,不合通计,纵令有实,亦当无罪。诸兵士闻 之,更云初不被役。上欲释之,付议虚实,百僚咸议为虚。善心认为述于仗卫之所 抽兵私役,虽不满日,阙于宿卫,与常役所部,意况乃殊。又兵多下番,散还本府, 分道追至,不谋同辞。今殆阳春,方始翻覆,奸状明显,此何可舍。苏威、杨汪等 二十馀人,同善心之议。其馀皆议免罪。炀帝可免罪之奏。后数月,述谮善心曰: “陈叔宝卒,善心与周罗、虞世基、袁充、蔡徵等同往送葬。善心为祭文,谓为 国王,敢于明天加叔宝尊号。”召问有实,自援古例,事得释,而帝甚恶之。又太史奏帝即位之年,与尧时适合,善心议,以国哀甫尔,不宜称贺。述讽上卿劾之, 左迁给事郎,降品二等。四年,撰《方物志》奏之。七年,从至涿郡,帝方自御戎 以东讨,善心上封事忤旨,免官。其年复征为守给事郎。九年,摄左翊卫抚军,从 渡辽,授建节尉。帝尝言及高祖受命之符,因问鬼神之事,敕善心与崔祖濬撰《灵 异记》十卷。

  太素式肇,大德资生,功玄不器,道要默默。质文鼎革,沿习因成,祥图瑞史,赫赫明明。天保大定,于铄笔者君,武义乃武,文化教育惟文。横塞宇宙,旁凝射、汾,轩物重造,姚风再薰。焕发王策,昭彰帝道,御地七神,飞天五老。山祗吐秘,河灵孕宝,黑羽升坛,青鳞伏皁。丹乌流火,白雉从风,栖阿德劭,鸣岐祚隆。未如神爵,近贺王宫,五灵何有,百福攸同。孔图献赤,荀文求亲,节节奇音,行行瑞迹。化玉黼扆,衔环陛戟,上天之命,明神所格。绥应在旃,伊臣预焉,永缉韦素,方流管弦。颂歌不足,蹈儛无宣,臣拜稽首,亿万斯年。

茹瞻字孝博,东安人。南州举贡士。清朗刚直。杨愔将用之,曰:“明天之选, 不可无茹生。”卒于侍长史。

初,善心父撰著《梁史》,未就而殁。善心述成父志,修续家书,其《序传》 末,述制作之意曰:

  颂成,奏之,高祖甚悦,曰:「小编见神雀,共皇后观之。今旦召公等入,适述此事,善心于座始知,即能成颂,时不可失,笔不停毫,常闻此言,今见其事。」因赐物二百段。十七年,除秘书丞。于时秘藏图籍尚多淆乱,善心放阮孝绪《七录》,更制《七林》,各为总叙,冠于篇首。又于部录之下,明作者之意,区分其类例焉。又奏追李建滨、陆从典等专家十许人,正定经史错谬。仁寿元年,摄黄门军机章京。二年,加摄太常少卿,与牛弘等决定礼乐,秘书丞、黄门,并独断专行。四年,留守京师。高祖崩于万寿宫,炀帝秘丧不发,先易留守官人,出除岩州郎中。逢全球译谅反,不之官。

荀士逊,广平人也。好学,有思理,为文清典,见赏知音。武定末,举司州贡士,迄齐天保,十年不调。皇建中,马敬德荐为主书,转中书舍人。状貌甚丑,以 文辞见重。尝有事须奏,遇武成在后庭,因左右传通,传通者不得士逊姓名,乃云 “丑舍人”。帝曰:“必士逊也。”看封题果是,爱妻莫不欢笑。累迁中书太史, 号为尽责。与李若等撰《典言》,行于世。齐亡年卒。

谨案太素将萌,洪荒初判,乾仪资始,辰象所以正时,巛载厚生,品物于焉播 气。参三才而育德,肖二统而降灵。有人民焉,树之君长,有贵贱矣,为其宗极。 保上天之眷命,膺下土之乐推,莫不执大方,振长策,感召风浪,驱驰帅气。干戈 揖让,取之也殊功,鼎玉龟符,成之也一律。革命创立,竹素之道稍彰,纪事记言, 笔墨之官渐著。炎农以后,存其名而漏其迹,黄轩(英文名:huáng xuān)以来,晦其文而显其用。登丘纳 麓,具训诰及典谟,贯昴入房,传朱明与殷祀。洎辨方正位,论时训功,南北左右, 兼四名之别,鸱吻乘车,擅一家之称。国恶虽讳,君举必书,故贼子乱臣,天下大 惧,元龟明镜,昭然可察。及三郊递袭,五胜相沿,俱称百谷之主,并以四海自任, 重光累德,何世无哉!

  伟大的职业元年,转礼部参知政事,奏荐儒者徐文远为国子硕士,包恺、陆德明、褚徽、鲁世达之辈并加品秩,授为学官。其年,副纳言杨达为建邺道大使,以称旨,赐物五百段。左卫上卿宇文述每旦借本部兵数11位以供私役,常半日而罢。摄太尉大夫梁毗奏劾之。上方以真心委述,初付法推,千馀人皆称被役。经二十馀日,法官候伺上意,乃言役不满日,其数虽多,不合通计,纵令有实,亦当无罪。诸兵士闻之,更云初不被役。上欲释之,付议虚实,百僚咸议为虚。善心以为述于仗卫之所抽兵私役,虽不满日,阙于宿卫,与常役所部,意况乃殊。又兵多下番,散还本府,分道追至,不谋同辞。今殆无射,方始翻覆,奸状分明,此何可舍。苏威、杨汪等二十馀人,同善心之议。其馀皆议免罪。炀帝可免罪之奏。后数月,述谮善心曰:「陈叔宝卒,善心与周罗觥⒂菔阑、袁充、蔡徵等同往送葬。善心为祭文,谓为皇帝,敢现今天加叔宝尊号。」召问有实,自援古例,事得释,而帝甚恶之。又巡抚奏帝即位之年,与尧时吻合,善心议,以国哀甫尔,不宜称贺。述讽士大夫劾之,左迁给事郎,降品二等。四年,撰《方物志》奏之。七年,从至涿郡,帝方自御戎以东讨,善心上封事忤旨,免官。其年复征为守给事郎。九年,摄左翊卫通判,从渡辽,授建节尉。帝尝言及高祖受命之符,因问鬼神之事,敕善心与崔祖濬撰《灵异记》十卷。

王褒,字子深,琅邪威海人也。曾祖俭、祖骞、父规,并《南史》有传。褒识 量淹通,志怀沈静,美风度,善谈笑,博览史传,八虚岁能属文。外祖梁司空袁昂爱 之,谓宾客曰:“此兒当成吾宅相。”弱冠举举人,除秘书郎、太子舍人。东汉子 祭酒萧子云,褒之姑夫也,特善草隶。褒少以姻戚,去来其家,遂相表率,而名亚 子云,并见重于时。武帝嘉其才艺,遂以弟鄱阳王恢女妻之。袭爵丰城市侯,历位 秘书丞、清远王历史学、安城内史。及侯景陷建鄴,褒辑宁所部,见称于时。转赤峰内史。梁元帝嗣位,褒有旧,召拜吏部都尉、右仆射,仍迁左丞,兼参掌。褒既名人,经济学习成绩特出赡,当时咸共推挹,故位望隆重,宠遇日甚。而愈自谦损,不以位地矜 物,时论称之。

逮有梁之君临天下,江左建国,莫斯为盛。受命在于一君,继统传乎四主,克 昌四十八载,馀祚五十六年。武圣上出自诸生,爰升宝历,拯百王之弊,救万姓之 危,反浇季之末流,登上皇之独道。朝多君子,野无遗贤,礼乐必备,宪章咸举。 弘深慈于不杀,济大忍于无刑,荡荡巍巍,可为称首。属阴戎入颍,羯胡侵洛,沸 腾碜黩,三季所未闻,扫地滔天,一元之巨厄。廊庙有序,翦成狐兔之场,珪帛有 仪,碎夫犬羊之手。福善积而身祸,仁义在而国亡。岂天道欤?岂人事欤?尝别论 之,在《序论》之卷。

  初,善心父撰著《梁史》,未就而殁。善心述成父志,修续家书,其《序传》末,述制作之意曰:

初,元帝平侯景及禽武陵王纪后,以建鄴凋残,时江陵殷盛,便欲安之。又其 政党臣僚皆楚人也,并愿即都鄢郢。尝召群臣议之。镇军将军胡僧祐、吏部里正宗 懔、太府卿黄罗汉、军机章京中丞刘珏等曰:“建鄴王气已尽,又荆南地又有太岁气, 迁徙非宜。”元帝深认为然。褒性谨慎,知元帝多疑惑,弗敢公言其非。后因清闲, 密谏,言辞甚切。元帝意好荆楚,已从僧祐等策,竟毫无。及魏玄成江陵,元帝授褒 太史城西诸武装部队。栅破,从元帝入金城。俄而元帝出降,褒遂与众俱出,见柱国于 谨,甚礼之。褒曾作《燕歌》,妙尽塞北贫穷之状,元帝及诸雅士并和之,而竞为 凄切之辞,至此方验焉。褒与王克、刘珏、宗懔、殷不害等数十二个人俱至长安,周文 喜曰:“昔平吴之利,二陆而已;今定楚之功,群贤毕至,可谓过之矣。”又谓褒 及王克曰:“吾即王氏甥也,卿等并吾之舅氏,当以亲人为情,勿以去乡介意。” 于是授褒及殷不害等车骑军机大臣、仪同三司。常从容上席,资饩甚厚。褒等亦并荷 恩眄,忘羁旅焉。

先君昔在前代,早怀述作,凡撰《齐书》为五十卷;《梁书》纪传,随事勒成, 及阙而未就者,《目录》注为一百八卷。梁室交丧,坟籍销尽。冢壁皆残,不准无 所盗,帷囊同毁,陈农何以求!秦儒既坑,先王之道将坠,汉臣徒请,口授之文亦 绝。所撰之书,不常亡散。有陈初建,诏为史官,补阙拾遗,心识口诵。照旧目录, 越发修撰,且成都百货卷,已有六帙五十八卷,上秘阁讫。

  谨案太素将萌,洪荒初判,乾仪资始,辰象所以正时,巛载厚生,品物于焉播气。参三才而育德,肖二统而降灵。有公民焉,树之君长,有贵贱矣,为其宗极。保上天之眷命,膺下土之乐推,莫不执大方,振长策,感召风云,驱驰英俊。干戈揖让,取之也殊功,鼎玉龟符,成之也大同小异。革命创造,竹素之道稍彰,纪事记言,笔墨之官渐著。炎农今后,存其名而漏其迹,黄轩(英文名:huáng xuān)以来,晦其文而显其用。登丘纳麓,具训诰及典谟,贯昴入房,传岁首与殷祀。洎辨方正位,论时训功,南北左右,兼四名之别,狻猊乘车,擅一家之称。国恶虽讳,君举必书,故贼子乱臣,天下大惧,元龟明镜,昭然可察。及三郊递袭,五胜相沿,俱称百谷之主,并以四海自任,重光累德,何世无哉!

周孝闵帝践阼,封洛南县子。明帝即位,笃好历史学,时褒与庾信才名最高,特 加亲待。帝每游宴,命褒赋诗争论,恆在左右。寻加开府仪同三司。波特兰中,除内 史中医务卫生人员。武帝作《象经》,令褒注之,引据该洽,甚见称赏。褒有器局,雅识政 体,既累世在江东为宰辅,帝亦以此重之。建德现在,颇参朝议,凡大诏册,皆令 褒具草。西宫既建,授太子经略使,迁少司空,仍掌纶诰。乘舆行幸,褒常侍从。

爱心早婴荼蓼,弗荷薪构,太建之末,频抗表闻,至德之初,蒙授史任。方愿 油素采访,门庭记录,俯励弱才,仰成先志;而单宗少强近,虚室类原、颜,退屏 无所交游,栖迟不求进益。假班嗣之书,徒闻其语,给王隐之笔,未见其人。加以 庸琐凉能,孤陋末学,忝职郎署,兼撰《陈史》,致此书延时,未即成续。祯明二 年,以台郎入聘,值本邑沦覆,他乡播迁,行人失时,将命不复。望都亭而长恸, 迁别馆而悬壶。家史旧书,在后焚荡。今止有六十八卷在,又并缺落失次。自入京 已来,随见补葺,略成七十卷。《四帝纪》八卷,《后妃》一卷,《三太子录》一 卷,为一帙十卷。《宗室王侯列传》一帙十卷。《具臣列传》二帙二十卷。《外戚 传》一卷,《孝德传》一卷,《诚臣传》一卷,《文苑传》二卷,《儒林传》二卷, 《逸民传》一卷,《数术传》一卷,《籓臣传》一卷,合一帙十卷。《止足传》一 卷,《列女传》一卷,《权幸传》一卷,《羯贼传》二卷,《逆臣传》二卷,《叛 臣传》二卷,《叙传论述》一卷,合一帙十卷。凡称史臣者,皆先君所言,下称名 案者,并好心补阙。别为《叙论》一篇,托于《叙传》之末。

  逮有梁之君临天下,江左建国,莫斯为盛。受命在于一君,继统传乎四主,克昌四十八载,馀祚五十六年。美髯公上出自诸生,爰升宝历,拯百王之弊,救万姓之危,反浇季之末流,登上皇之独道。朝多君子,野无遗贤,礼乐必备,宪章咸举。弘深慈于不杀,济大忍于无刑,荡荡巍巍,可为称首。属阴戎入颍,羯胡侵洛,沸腾碜黩,三季所未闻,扫地滔天,一元之巨厄。廊庙有序,翦成狐兔之场,珪帛有仪,碎夫犬羊之手。福善积而身祸,仁义在而国亡。岂天道欤?岂人事欤?尝别论之,在《序论》之卷。

初,褒与梁处士汝南周弘让相善,及让兄弘正自陈来聘,帝许褒等通亲知音问, 褒赠弘让诗并书焉。寻出为宜州里胥,卒于位。子鼒。

十年,又从至怀远镇,加授朝散大夫。突厥围雁门,摄左亲卫武贲郎将,领江 南兵宿卫殿省。驾幸江都郡,追叙前勋,授通议大夫。诏还本品,行给事郎。十四 年,化及杀逆之日,隋官尽诣朝堂谒贺,善心独不至。许弘仁驰告之曰:“天皇已 崩,宇文将军摄政,合朝文武莫不咸集。天道人事,自有代终,何预于叔而低徊若 此!”善心怒之,不肯随去。弘仁反走上马,泣来讲曰:“将军于叔全无恶意,忽 自求死,岂不痛哉!”还告唐奉义,以状白化及,遣人就宅执至朝堂。化及令释之, 善心不舞蹈而出。化及目送之曰:“这厮民代表大会负气。”命捉未来,骂云:“作者好欲放 你,敢这样野蛮!”其党辄牵曳,因遂害之,时年六十一。及越王称制,赠左光禄 大夫、高阳县公,谥曰文节。

  先君昔在前代,早怀述作,凡撰《齐书》为五十卷;《梁书》纪传,随事勒成,及阙而未就者,《目录》注为一百八卷。梁室交丧,坟籍销尽。冢壁皆残,不准无所盗,帷囊同毁,陈农何以求!秦儒既坑,先王之道将坠,汉臣徒请,口授之文亦绝。所撰之书,有时亡散。有陈初建,诏为史官,补阙拾遗,心识口诵。如故目录,特别修撰,且成都百货卷,已有六帙五十八卷,上秘阁讫。

庾信,字子山,新乡新野人。祖易、父肩吾,并《南史》有传。信幼而俊迈, 聪敏绝伦,知识丰盛,尤善《春秋左氏传》。身长八尺,腰带十围,容止颓然,有 过人者。父肩吾,为梁太子中庶子,掌管记。波的尼亚湾徐摛为右卫率。摛子陵及信并为 抄撰大学生。父子南宫,出入禁闼,恩礼莫与比隆。既文并绮艳,故世号为徐、庾体 焉。当时落后,竞相表率,每有一文,都下可能传诵。累迁通直散骑常侍,聘于曹魏。文章语句,盛为鄴下所称。还为东宫知识分子,领建康令。

善心母范氏,梁太子中舍人孝才之女,少寡养孤,博学有高节。高祖知之,敕 尚食每献时新,常遣分赐。尝诏范入内,侍皇后讲读,封永乐郡君。及善心遇祸, 范年九十有二,临丧不哭,抚柩曰:“能死国难,作者有兒矣。”因卧不食,后十馀 日亦终。

  善心早婴荼蓼,弗荷薪构,太建之末,频抗表闻,至德之初,蒙授史任。方愿油素采访,门庭记录,俯励弱才,仰成先志;而单宗少强近,虚室类原、颜,退屏无所交游,栖迟不求进益。假班嗣之书,徒闻其语,给王隐之笔,未见其人。加以庸琐凉能,孤陋末学,忝职郎署,兼撰《陈史》,致此书延时,未即成续。祯明二年,以台郎入聘,值本邑沦覆,他乡播迁,行人失时,将命不复。望都亭而长恸,迁别馆而悬壶。家史旧书,在后焚荡。今止有六十八卷在,又并缺落失次。自入京已来,随见补葺,略成七十卷。《四帝纪》八卷,《后妃》一卷,《三太子录》一卷,为一帙十卷。《宗室王侯列传》一帙十卷。《具臣列传》二帙二十卷。《外戚传》一卷,《孝德传》一卷,《诚臣传》一卷,《文苑传》二卷,《儒林传》二卷,《逸民传》一卷,《数术传》一卷,《籓臣传》一卷,合一帙十卷。《止足传》一卷,《列女传》一卷,《权幸传》一卷,《羯贼传》二卷,《逆臣传》二卷,《叛臣传》二卷,《叙传论述》一卷,合一帙十卷。凡称史臣者,皆先君所言,下称名案者,并好心补阙。别为《叙论》一篇,托于《叙传》之末。

侯景作乱,梁简文帝命信率宫中文武千余名营于硃雀航。及景至,信以众先退。 台城陷后,信奔于江陵。梁元帝承制,除里正中丞。及即位,转右卫将军,封武康 县侯,加散骑里胥,聘于唐代。属大军南讨,遂留长安。江陵平,累迁仪同三司。 周孝闵帝践阼,封临清县子,除司水下大夫。出为弘农郡守。迁骠骑尚书、开府 仪同三司、司宪中先生。进爵义城县侯。俄拜洛州军机大臣。信为政简静,吏人安之。 时陈氏与雷永驰好,南北流寓之士,各许还其旧国。陈氏乃请王褒及信等十数人。武 帝唯放王克、殷不害等,信及褒并惜而不遣。寻徵为司宗中医生。明帝、武帝并雅 好文学,信特蒙恩礼。至于赵、滕诸王,相持款至,有若竹马之交。群公碑志,多 相托焉。唯王褒颇与信埒,自余文士,莫有逮者。

○李文博

  十年,又从至怀远镇,加授朝散大夫。突厥围雁门,摄左亲卫武贲郎将,领江南兵宿卫殿省。驾幸江都郡,追叙前勋,授通议大夫。诏还本品,行给事郎。十四年,化及杀逆之日,隋官尽诣朝堂谒贺,善心独不至。许弘仁驰告之曰:「国君已崩,宇文将军摄政,合朝文武莫不咸集。天道人事,自有代终,何预于叔而低徊若此!」善心怒之,不肯随去。弘仁反走上马,泣来讲曰:「将军于叔全无恶意,忽自求死,岂不痛哉!」还告唐奉义,以状白化及,遣人就宅执至朝堂。化及令释之,善心不舞蹈而出。化及目送之曰:「这个人民代表大会负气。」命捉以后,骂云:「小编好欲放你,敢那样野蛮!」其党辄牵曳,因遂害之,时年六十一。及越王称制,赠左光禄先生、高阳县公,谥曰文节。

信虽位望通显,常作乡关之思,乃作《哀江南赋》以至其意。大象初,以疾去 职。隋开皇元年卒。有文集二十卷。文帝悼之,赠本官,加荆、雍二州经略使。子立 嗣。

博陵李建滨,性贞介鲠直,好学不倦,至于教义名理,特所留心。每读书至治 乱得失,忠臣列士,未尝不反覆吟玩。开皇中,为羽骑尉,特为吏部军机章京薛道衡所 知,恆令在听事帷中披检书史,并察己行事。若遇治政善事,即抄撰记录,如接纳疏谬,即委之臧否。道衡每得其语,莫不欣然从之。后直秘书内省,典校坟籍,守 道居贫,晏如也。虽衣食乏绝,而清操逾厉,不妄通宾客,恆以礼法自处,侪辈莫 不敬惮焉。道衡知其贫,每延于家,给以资费。文物博物商略古今,治政得失,如指诸 掌,然无吏干。稍迁移学校书郎。后出为县丞,遂得下考,数岁不调。道衡为司隶大夫, 遇之于东都参知政事省,甚嗟愍之,遂奏为从事。因为齐王司马李纲曰:“前些天遂遇文博,得奏用之。”认为欢笑。其见赏知音如此。在洛下,曾诣房太尉,相送于衢路。 玄龄谓之曰:“公终生志尚,唯在正当,今既得为从事,故应有会素心。比来激浊 扬清,所为多少?”文物博物遂奋臂厉声曰:“夫清其流者必洁其源,正其末者须端其 本。今治源非常不好,虽日免十贪郡守,亦何所益!”其瞽直疾恶,不知避讳,皆此类 也。于时朝政浸坏,人多赃贿,唯文物博物不改其操,论者以此贵之。遭离乱播迁,不知在何处。

  善心母范氏,梁太子中舍人孝才之女,少寡养孤,博学有高节。高祖知之,敕尚食每献时新,常遣分赐。尝诏范入内,侍皇后讲读,封永乐郡君。及善心遇祸,范年九十有二,临丧不哭,抚柩曰:「能死国难,我有兒矣。」因卧不食,后十馀日亦终。

颜之推,字介,琅邪商丘人也。祖见远、父协,并以义烈称。世善《周官》、 《左氏》学,俱《南史》有传。之推年十二,遇梁闽东王自讲《庄》、《老》,之 推便预门徒。虚谈非其所好,还习《礼》、《传》。博览书史,无不应当洽,辞情典 丽,甚为西府所称。甘南王认为其国右常侍,加镇西墨曹入伍。好饮酒,多任纵, 不务正业,时论以此少之。甘南遣世子方诸镇郢州,以之推为中经略使府外兵参军, 掌管记。遇侯景陷郢州,频欲杀之,赖其行台太傅王则避防。景平,还江陵。时赣东即位,以之推为散骑经略使,奏舍人事。后为周军所破,上卿李穆重之,送往弘 农,令掌其兄阳平公远书翰。遇河水暴长,具船将内人奔齐,经砥柱之险,时人称 其勇决。文宣见,悦之,即除奉朝请,引于内馆中,侍从左右,颇被顾眄。后从至 天泉池,认为中书舍人,令中书郎段孝信将敕示之推。之推营外饮酒,孝信还以状 言,文宣乃曰:“且停。”由是遂寝。后待诏文林馆,除司徒录事参军。之推聪颖 机悟,博识有才辩,工尺牍,应对闲明,大为祖珽所重,令掌知馆事,判署文书。 迁通直散骑常侍,俄领中书舍人。帝时有取索,恆令中使传旨,之推禀承发表,馆 中皆受进止。所进文书,皆是其封署,于进贤门奏之,待报方出。兼善于文字,监 校缮写,处事勤敏,号为尽职,帝甚加恩接。为勋要者所嫉,常欲害之。崔季舒等 将谏也,之推取急还宅,故不连署。及召集谏人,之推亦被唤入,勘无名,得免。 寻除黄门上大夫。

初,文物博物在内校书,虞世基子亦在其内,盛饰容服,而未具备却。文物博物因从容 问之年纪,答云:“十八。”文物博物乃谓之曰:“昔贾太傅当此之年,讨论何事?君今 徒事仪容,故何为者!”又秦孝王妃生男,高祖大喜,颁赐群官各有差。文物博物家道 屡空,人谓其悦,乃云:“奖赏处置罚款之设,功过所归,今王妃生男,于群官何事,乃妄 受赏也!”其以文害辞,录过计功,必使奖赏处置处罚不滥,功过无隐者皆尔。文物博物本为经 学,后读史书,于诸子及论尤所该洽。性长研商,亦善属文,著《治道集》十卷, 大行于世。

  ○李文博

及周兵陷晋阳,帝轻骑还鄴,窘急,计无所从。之推因宦者上卿邓长颙进奔陈 策,仍劝说征募吴士千余名感到左右,取青、徐路共投陈国。帝纳之,以告巡抚高阿那肱等。阿那肱不愿入陈。乃云吴士难信,劝帝送珍宝累重向青州,且守三齐地。若 不可保,徐浮吉林度。虽不从之推策,然犹感觉平原御史,令守河津。

史臣曰:明克让、魏澹等,或博学洽闻,词藻赡逸,既称燕赵之俊,实曰西南之美。所在见宝,咸取禄位,虽无往非命,盖亦道有存焉。澹之《魏书》,时称简 正,条例详密,足传于后。其它诸子,各有记述,虽道或小大,皆志在作文,美矣。

  博陵莫雷诺,性贞介鲠直,好学不倦,至于教义名理,特所留心。每读书至治乱得失,忠臣列士,未尝不反覆吟玩。开皇中,为羽骑尉,特为吏部节度使薛道衡所知,恆令在听事帷中披检书史,并察己行事。若遇治政善事,即抄撰记录,如采纳疏谬,即委之臧否。道衡每得其语,莫不欣然从之。后直秘书内省,典校坟籍,守道居贫,晏如也。虽衣食乏绝,而清操逾厉,不妄通宾客,恆以礼法自处,侪辈莫不敬惮焉。道衡知其贫,每延于家,给以资费。文物博物商略古今,治政得失,如指诸掌,然无吏干。稍迁移学校书郎。后出为县丞,遂得下考,数岁不调。道衡为司隶大夫,遇之于东都太尉省,甚嗟愍之,遂奏为从事。因为齐王司马李纲曰:「前些天遂遇文物博物,得奏用之。」认为欢笑。其见赏知音如此。在洛下,曾诣房太尉,相送于衢路。玄龄谓之曰:「公一生志尚,唯在方正,今既得为从事,故应有会素心。比来激浊扬清,所为多少?」文物博物遂奋臂厉声曰:「夫清其流者必洁其源,正其末者须端其本。今治源非常不佳,虽日免十贪郡守,亦何所益!」其瞽直疾恶,不知大忌,皆此类也。于时朝政浸坏,人多赃贿,唯文博不改其操,论者以此贵之。遭离乱播迁,不知下落。

齐亡入周。大象末,为少保上等兵。隋开皇中,太子召为法学,深见礼重,寻以 疾终。有文集三十卷,撰《家训》二十篇,并行于世。之推在齐有二子,长曰思鲁, 次曰敏楚,盖不忘本也。《之推集》,思鲁自为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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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初,文物博物在内校书,虞世基子亦在其内,盛饰容服,而未具有却。文物博物因从容问之年纪,答云:「十八。」文物博物乃谓之曰:「昔贾长沙当此之年,争论何事?君今徒事仪容,故何为者!」又秦孝王妃生男,高祖大喜,颁赐群官各有差。文博家道屡空,人谓其悦,乃云:「奖赏处置罚款之设,功过所归,今王妃生男,于群官何事,乃妄受赏也!」其从名称想到所包含的意义,录过计功,必使奖赏处置罚款不滥,功过无隐者皆尔。文物博物本为经学,后读史书,于诸子及论尤所该洽。性长辩论,亦善属文,著《治道集》十卷,大行于世。

弟之仪,字升。幼颖慧,二周岁能读《孝经》。及长,博涉群书,好为词赋。尝 献梁元帝《彭城颂》,辞致雅赡。帝手敕曰:“枚乘二叶,俱得游梁;应贞两世, 并称农学。小编求才子,鲠慰良深。”

  史臣曰:明克让、魏澹等,或博学洽闻,词藻赡逸,既称燕赵之俊,实曰东北之美。所在见宝,咸取禄位,虽无往非命,盖亦道有存焉。澹之《魏书》,时称简正,条例详密,足传于后。其余诸子,各有记述,虽道或小大,皆志在编写,美矣。

江陵平,之仪随例迁长安,周明帝认为麟趾硕士。稍迁司书连长。武帝初建南宫,盛选师傅,以之仪为侍读。太子后征吐谷浑,在军有过行,郑译等并以无法匡 弼坐谴,唯之仪以累谏获赏。即拜小宫尹,封平阳县男。宣帝即位,迁上仪同节度使、御正中医师,进爵为公。帝后刑政乖僻,昏纵日啥。之仪犯颜骤谏,虽不见纳, 终亦不绝于耳,深为帝所忌。然以恩旧,每优容之。及帝杀王轨,之仪固谏。帝怒,欲 并致之于法。后以其谅直无私,乃舍之。

宣帝崩,刘昉、郑译等矫遗诏,以隋文帝为经略使辅少主。之仪知非帝旨,拒而 弗从。昉等草诏,署讫,逼之仪署。之仪厉声谓昉等曰:“主回升遐,嗣子幼冲, 阿衡之任,宜在宗英。最近贤戚之内,赵王最长,以亲以德,合膺重寄。公等十分受朝恩,当赤血丹心,柰何一旦欲以神器假人!之仪有死而已,不可能诬罔先帝。”于 是昉等知不可屈,乃代之仪署而行之。隋文帝后索符玺,之仪又严谨曰:“此天子之物,自有主者,宰相何故索之?”于是文帝大怒,命引出,将戮之。然以其人望, 乃止。出为西疆郡守。

及践极,诏征还首都,进爵新野郡公。开皇五年,拜集州御史。在州清静,夷 夏悦之。去时代还,遂优游不仕。十年初春,之仪例入朝。文帝望而识之,命引至 御坐,谓之曰:“见危授命,临大节而不可夺。古代人所难,何以加卿。”乃赐钱80000、米一百石。十一年卒。有《文集》十卷,行于世。

虞世基,字懋世,会稽余姚人也。父荔,《南史》有传。世基幼恬静,喜愠不 形于色,博学有高才,兼善草隶。陈中书令孔奂见而叹曰:“南金之贵,属在斯人。” 少傅徐陵闻其名,召之,世基不往。后因公会,陵一见而奇之,顾朝士曰:“当今 潘、陆也。”因以弟女妻焉。仕陈,累迁上大夫左丞。陈主尝于莫府山校猎,令世基 为《讲武赋》,于坐奏之。陈主嘉之,赐马一匹。

及陈灭,入隋为通直郎,直内史省。贫无行当,每佣书养亲,怏怏不平。尝为 五言诗以见情,文科理科忄妻切,世以为工,小编无不吟咏。未几拜内史舍人。炀帝即 位,顾遇弥隆。秘书监河东部柳子顾言,博学有才,罕所推谢,至是与世基相见,叹曰: “海内当共推此一人,非吾侪所及也。”俄迁内史侍中。以母忧去职,哀毁骨立。 有诏起令专业。拜见之日,殆不能起,令左右扶之。哀其羸瘠,诏令进肉。世基食, 辄悲哽不可能下筋。帝使谓曰:“方相委任,宜为国惜身。”前后敦劝者数矣。帝重 其才,亲礼逾厚,专典机密,与纳言苏威、左翊卫生高校尉宇文述、黄门军机大臣裴矩、 上卿大夫裴蕴等参掌朝政。时天下多事,四方表奏,日有百数。帝方凝重,事不廷 决。入阁之后,始召世基口授节度。世基至省,方为敕书,日旦百纸,无所遗缪。 辽东之役,进位金紫光禄先生。后从幸雁门,为突厥所围。战士多败。世基劝帝为 赏格,亲自抚循,乃下诏停辽东事。帝从之,师乃复振。及围解,勋格不行,又下 伐辽之诏,由是言其诈众,朝野离心。帝幸江都,次巩县,世基以盗匪日盛,请发 兵屯洛口仓,以备不虞。帝不从,但答云:“卿是文士,定犹恇怯。”于时天下大 乱,世基知帝不可谏正,又以高颎、张平子等各类诛戮,惧祸及己,虽居近侍,唯谄 取容,不敢忤意。盗贼日甚,郡县多没,世基知帝恶数闻之,后有告败者,乃抑损 表状,不以实闻。是后外间有变,帝弗之知也。尝遣太仆卿杨义臣捕盗江苏,降贼 数九千0,列状上闻。帝叹曰:“笔者初不闻贼顿如此,义臣列降贼何多也?”世基曰: “鼠窃虽多,未足为虑。义臣克之,拥兵许多,久在阃外,此最非宜。”帝曰: “卿言是也。”遽追义臣,放其兵散。又鸠浅侗遣太常丞元善达间行贼中,诣江都 奏事,称:“李密有众数万,围逼京都。贼据洛口仓,城内无食。若君王速还,乌 合必散。不然者,东都决没。”因歔欷呜咽,帝为改容。世基见帝色忧,进曰: “鸠浅年小,此辈诳之。若如所言,善达何缘得至?”帝勃然怒曰:“善达小人, 敢廷辱作者!”因使经贼中,向东阳催运。善达遂为群盗所杀。此后旁人杜口,莫敢 以贼闻奏。

世基气貌沈审,言多合意,是以特见亲爱,朝臣无与为比。其继室孙氏,性骄 淫,世基惑之,肆意奢靡,雕饰器服,无复素士之风。孙复携前先生夏侯俨入世基 舍,而顽鄙无赖,为其敛财,鬻官卖狱,贿赂公行,其门如市,金宝盈积。其弟世 南素国士,而身无分文不立,未曾有所赡。由是为论者所讥。朝野咸共疾怨。宇文化及 之弑逆也,世基乃见害。

长子肃,好学才艺,时人称有家风。弱冠早没。

肃弟熙,伟大的工作末为符玺郎。次子柔、晦,并宣义郎。化及将乱之夕,宗人虞伋 知而告熙曰:“局势已然,吾将济卿南度,且得免祸,同死何益。”熙曰:“弃父 背君,求生何地,感尊之怀,自此诀矣。”及难作,兄弟竞请先死,行刑人先世基 杀之。

柳{巧言},字顾言,河东人也。世仕江南,居呼和浩特。祖惔,《南史》有传。{巧 言}少聪敏,解属文,好读书,所览将万卷。仕梁,为作文佐郎。后萧察据交州,认为经略使,领国子祭酒、吏部太尉。及北齐废,拜开府,为内史长史。以无吏干,转 晋王谘议参军。王好雅致,招引才学之士诸葛颍、虞世南、王胄、硃瑒等百余人以 充硕士,而{巧言}为之冠。王以老师和朋友处之,每有文什,必令其润色,然后示人。尝 朝京还,作《归籓赋》,命{巧言}为序,词吗典丽。初王属文,效庾信体,及见{巧 言}后,文娱体育遂变。

仁寿初,引为北宫士人,加通直散骑常侍,检校洗马,甚见亲重。每召入卧内, 与之宴谑。{巧言}尤俊辩,多在侍从,有所顾问,应答如响。性嗜酒,言杂诽谐。 由是弥为太子所亲狎。以其好内典,令撰《法华玄宗》,为二十卷上之。太子大悦, 奖赏优洽,侪辈莫比。

炀帝嗣位,拜秘书监,封汉花垣县公。帝退朝后,便命入问,言宴讽读,终日而 罢。常每与嫔后对酒,时逢兴会,辄遣命之至,与同榻共席,恩比友朋。帝犹恨不能够夜召,乃命匠刻木为兵马俑,施机关,能坐起拜伏,以像{巧言}。帝每月下对喝酒, 辄令宫人置于座,与相酬酢,而为欢笑。从幸宜昌,卒,帝伤惜者久之。赠军机大臣, 谥曰康。

{巧言}撰《晋王北伐记》十五卷,有集十卷行于世。

许善心,字务本,高阳北新城人也。祖茂、父亨,并《南史》有传。善心八岁而孤,为母范氏所鞠养。幼聪明,有思理,所闻辄能记,多闻默识,为当世所称。 家有旧书万余卷,皆遍通涉。十五解属文,为笺上父友徐陵,陵大奇之,谓人曰: “此神童也。”太子詹事江总举秀才,对策高第,授度支太傅,补撰史博士。祯明 二年,加通直散骑常侍聘隋。遇文帝伐陈,礼成而不获反命。累表请辞,上得不到。 留絷酒馆。及陈亡,上遣使告之。善心素服号哭于西阶下,藉草东向,经八日,敕 书唁焉。前几日,有诏就馆拜通直散骑常侍,赐衣一袭。善心哭尽哀,入城镇商品房制度改进服,复 出北面立,垂涕再拜受诏。今日,乃朝服泣于殿下,悲不可能兴。上顾左右曰:“我平陈国,唯获这个人。不仅可以怀其旧君,即小编诚臣也。”敕以本官直门下省,赐物千段、 草马二十匹。从幸太山,还,授虞部节度使。

十六年,有神雀降于含章闼,上召百官赐宴,告以此瑞。善心于坐请纸笔,制 《神雀颂》奏之。上什么悦曰:“作者见神雀,共皇后观之。今且召公等入,适述此事。 善心于坐始知,即能成颂。趁热打铁,笔不停毫,常闻此言,今见其事。”因赐物 二百段。十七年,除秘书丞。时秘藏图籍,尚多淆乱。善心效阮孝绪《七录》,更制《七林》,各总叙冠于篇首。又于部录之下明作者之意,区分类例焉。又奏追徐骏敏、陆从典等学者十许人,正定经史错谬。仁寿元年,摄黄门太尉。二年,加摄 太常少卿,与牛弘等决定礼乐,秘书丞、黄门并照旧。四年,留守京师。帝崩于仁寿宫,炀帝秘不发丧,先易留宫人,出除岩州太傅。逢读书郎谅反,不之任。伟大的事业元 年,转礼部侍中,奏荐儒者徐文远为国子大学生,包恺、陆德明、褚徽、鲁世达之辈, 并加品秩,授为学官。其年,副纳言杨达为番禺道大使,以称旨,赐物五百段。

左卫通判宇文述每天借本部兵数10位以供私役,常半日而罢。太傅政大学夫梁毗 奏劾之。上方以真心委述,初付法官推,千余名皆称被役。经二十余日,法官候伺 上旨,乃言役不满日,其数虽多,不合通计,纵令有实,亦无罪。诸兵士闻之,更 云初不被役。上欲释之,付议虚实,百僚咸议为虚。善心认为述于仗卫之所,抽兵 私役,虽不满日,阙于宿卫,与常役所部,景况乃殊。又兵多下番,散还本府,分 道追至,不谋同辞。今殆六月,方始翻覆,奸状显明,此何可舍?苏威、杨汪等二 十余名同善心议,别的皆议免罪。炀帝可免者之奏。后数月,述谮善心曰:“陈叔 宝卒,善心共周罗、虞世基、袁充、蔡徵等同往送葬。善心为祭文,谓为‘主公’。 敢现今日加叔宝尊号。”召问有实,自援古例,事得释,而甚恶之。又上卿奏帝即 位年与尧时符合,善心议以国哀甫尔,不宜称贺。述讽都尉劾之,左迁给事郎,降 品二等。

四年,撰《方物志》,奏之。七年,从至涿郡。帝方自御戎以东讨,善心上封 事,忤旨免官。其年复征守给事郎。帝尝言及文帝受命之符,因问鬼神之事,敕善 心与崔祖浚撰《灵异记》十卷。

初,善心父撰著《梁史》,未就而殁。善心述成父志,修续家书。其《序传》 末述制作之意,曰:

谨按太素将萌,洪荒初判。乾仪资始,辰象所以正时;坤载厚生,品物于焉播 气。参三才而育德,肖二统而降灵。有黎人焉,为之君长;有贵贱矣,为其宗极。 保上天之眷命,膺下土之乐推,莫不执太方,振长策,感召风波,驱驰帅气。干戈 揖让,取之也殊功;鼎玉龟符,成之也完全一样。革命创立,竹素之道稍彰;纪事记言, 笔墨之官渐著。炎、农今后,存其名而漏其迹;黄、轩以来,晦其文而显其质。登 丘纳麓,具训诰及典谟;贯昴入房,传初月与殷祀。洎辨方正位,论时计功。南北 左右,兼四名之别;《饕餮》、《乘》车,擅一家之称。国恶虽讳,君举必书。故 贼子乱臣,天下大惧,元龟明镜,昭然可察。及三郊递袭,五胜相沿,俱称百谷之 王,并以四海自任。重光累德,何世无哉。

逮有梁之兴,君临天下,江左建国,莫斯为盛。受命在于一君,继统传乎四主。 克昌四十八载,余祚五十六年。武太岁出自诸生,爰升宝历。拯百王之弊,救万姓 之危。反浇季之末流,登上皇之独道。朝多君子,野无遗贤,礼乐必备,宪章咸举, 弘深慈于不杀,济大忍于无刑。荡荡巍巍,可为称首。属阴戎入颍,羯胡侵洛。沸 腾墋黩,三季之所未闻;扫地滔天,一元之所巨厄。廊庙有序,翦成狐兔之场;圭 帛有仪,碎夫犬羊之手。福善积而身祸,仁义存而国亡,岂天道欤?岂人事欤?尝 别论之,在于《序论》之卷。

先君昔在前代,早怀述作,凡撰《齐书》为五十卷;《梁书》纪传,随事勒成 及阙而未就者,目录注为一百八卷。梁室交丧,坟籍销尽。冢壁皆残,不准无所盗; 帷囊同毁,陈农何以求!秦儒既坑,先王之道将坠;汉臣徒请,口授之文亦绝。所 撰之书,临时亡散。有陈初建,诏为史官,补阙拾遗,心识口诵,依然目录,越发修撰,且成都百货卷,已有六帙五十八卷上秘阁讫。

好心早婴荼蓼,弗克荷薪,太建之末,频抗表闻,至德之初,蒙授史任。方愿 缃素采访,门庭记录,俯励弱才,仰成先志。而单宗少强近,虚室类原、颜,退屏 无所交游,栖迟不求进益。假班嗣之书,徒闻其语;给王隐之笔,未见其人。加以 庸琐凉能,孤陋末学,参职郎署,兼撰《陈史》,致此书延时,未即成续。祯明二 年,以台郎入聘,属本邑沦覆,他乡播迁,行人失时,将命不复。望都亭而长恸, 迁别馆而悬壶。家史旧书,在后荡尽。今止有六卷获存,又并缺落失次。自入京邑 以求,随见补葺,略成七十卷:四《帝纪》八卷,《后妃》一卷,三《太子录》一 卷,为一帙十卷;《宗室王侯列传》一帙十卷;《具臣列传》二帙二十卷;《外戚 传》一卷,《孝德传》一卷,《诚臣传》一卷,《文苑传》二卷,《儒林传》二卷, 《逸人传》一卷,《数术传》一卷,《籓臣传》一卷,合一帙十卷;《止足传》一 卷,《列女传》一卷,《权幸传》一卷,《羯贼传》二卷,《逆臣传》二卷,《叛 臣传》二卷,《叙传论述》一卷,合一帙十卷。凡称史臣者皆先君所言,下称名案 者皆善心补阙。别为《叙论》一篇,托于《叙传》之末。

十年,又从至怀远镇,加授朝散大夫。突厥围雁门,摄左亲侍武贲郎将,领江 南兵宿卫殿省。驾幸江都,追叙前勋,授通议大夫,诏还本品,行给事郎。

十四年,化及弑逆之日,隋官尽诣朝堂谒贺,善心独不至。许弘仁驰告曰: “太岁已崩,宇文将军摄政,合朝文武,莫不咸集。天道人事,自有代终,何预叔 而低徊若此?”善心怒之,不肯随去。弘仁返走上马,泣来讲曰:“将军于叔全无 恶意,忽自求死,岂不痛哉!”还告唐奉议,以状白化及,遣人就宅执至朝堂。化 及令释之,善心不舞蹈而出。化及目送之,曰:“此大负气。”命捉来,骂云: “笔者好欲放你,敢那样野蛮!”其党辄牵曳,遂害之。及越王称制,赠左光禄先生, 封高阳县公,谥曰文节。

善心母范氏,梁太子中舍人孝才之女也。少寡,养孤,博学有高节。隋文帝知 之,敕尚食每献时新,常遣分赐。尝诏范入内,侍皇后讲读。封永乐郡君。及善意 遇祸,范氏九十有二,临丧不哭,抚柩曰:“能死国难,作者有兒矣。”因卧不食, 后十余日亦终。

马丁斯,博陵人。性贞介鲠直,好学不倦。至于教义名理,特所留心。每读书 至安危得失,忠臣烈士,未尝不反覆吟玩。开皇中,为羽骑尉。特为吏部大将军薛道 衡所知,恆令在事帷中,披检书史,并察己行事。若遇政治和宗教善事,即抄撰记录, 如选用疏谬,即委之臧否。道衡每得其语,莫不忻然从之。

后直秘书内省,典校群籍。守道居贫,晏如也。虽衣食乏绝。而清操愈厉,不 妄通宾客,恆以礼法自处,侪辈莫不敬焉。道衡知其贫,每延于家,给以资费。文物博物商略古今政治和宗教得失,如指诸掌。然无吏干。稍迁移学校书郎,出为县丞,遂得下考, 数岁不调。道衡为司隶大夫,遇之东都御史省,甚嗟愍之,奏为从事。因谓齐王司 马李纲曰:“前日遂遇文物博物,得奏用之。”以为欢笑。其见赏知音如此。

在洛下,曾诣房太尉,相送出衢路。玄龄谓曰:“公毕生志尚,唯在尊重。今 既得为从业,故应有会素心。比来激浊扬清,所为多少?”文物博物遂奋臂厉声曰: “夫清其流者必洁其源,正其末者须端其本。今政源一塌糊涂,虽日免十贪郡守,亦何 所益!”其爽快疾恶,不知避讳,皆如此类。时朝政浸坏,人多赃贿,唯文物博物不改 其操。论者以此贵之。遭乱播迁,不知在何处。

初,文物博物在反躬自省校书,虞世基子亦在其内,盛饰容服而未具有知。文物博物因从容 问之年纪,答云十八。文物博物乃谓曰:“昔贾生当此之年,商酌何事?君今徒事仪容, 欲何为者?”又秦孝王妃生男,文日本东京帝国大学喜,颁赐群官各有差。文物博物家道屡空,人谓 其悦赏。乃云:“奖赏处置处罚之设,功过所归。今王妃生男,于群官何事,乃妄受赏也!” 其看名称就能想到其意义,录过计功,必使奖赏处理罚款不滥,功过无隐皆尔。

文物博物本为经学,后读史书,于诸子及论,尤所该洽。性长谈论,亦善属文。著 《政道集》十卷,大行于世。

开皇中,又有魏郡侯白,字君素,好学有捷才,性好笑,尤辩俊。举举人,为 儒林郎。通侻不持威仪,好为俳谐杂说。人多爱狎之,所在处,观者如市。杨素甚 狎之。素尝与牛弘退朝,白谓素曰:“日之夕矣。”素大笑曰:“以自己为‘牛羊下 来’邪!”文帝闻其名,召与语,悦之,令于书记修国史。每将擢用,辄曰“白不 胜官’而止。后给五品食,月余而死。时人伤其不幸。著《旌异记》十五卷,行于 世。

明克让,字弘道,平原鬲人也。世仕江左。祖僧绍、父山宾,并《南史》有传。 克让少儒雅,善议论,博涉书史,所览将万卷,《三礼》、《论语》,尤所研精, 龟策历象,咸得其要。年十四,释褐闽南王法曹敬伯军。时舍人硃异在仪贤堂讲《老 子》,克让预焉。堂边有修竹,异令克让咏之。克让揽笔辄成,卒章曰:“非君多 爱赏,哪个人贵此贞心?”异甚奇之。仕梁,位中书节度使。梁灭,归长安,引为麟趾殿 博士。周武帝即位,为露门硕士,令与长史官属正定新历。累迁司调大夫,赐爵历 城县伯。隋文帝受禅,位率更令,进爵为侯。太子以师道处之,恩礼甚厚,每有四 方珍味,辄以赐之。时青宫盛征天下才文人。至于博物洽闻,皆出其下。诏与太常 牛弘等修礼议乐。当朝传说,多所裁正。以疾去官,加通直散骑常侍,卒。上甚惜 之,二宫赠赙甚厚。

所著《孝经义疏》一部,《古今帝代记》一卷,《文类》四卷,《续名僧记》 一卷,集二十卷。

子余庆,位司门郎。越王侗称制,为国子祭酒。

克让叔少遐,博涉群书,有词藻。仕梁,位都官丞相。入齐,甚为名流王元景、 阳休之等所礼。皇建中,拜中庶子。卒,赠中书令、唐山司马。

刘臻,字宣挚,沛国相人也。父显,《南史》有传。臻年十八,举秀才,为邵 陵王东阁祭酒。元帝时,迁中书舍人。江陵平,归魏为中书校尉。周冢宰宇文护辟 为中外府记室,军书羽檄,多成其手。后为露门学士,授大士大夫,封饶阳县子。历 马湾岛令、畿伯下大夫。隋文帝受禅,进位仪同三司。左仆射高颎之伐陈也,以臻随 军主文翰,进爵为伯。皇太子勇引为先生,甚亲狎之。

臻无吏干,又性惚怳,耽经覃思。至于世事,多所遗忘。有刘讷者,亦任仪同, 俱为皇太子博士,情好甚密。臻住城南,讷住城东。臻尝欲寻讷,谓从者曰:“汝知 刘仪同家乎?”从者不知寻讷,谓臻还家,因答曰:“知。”于是引之而去。既扣 门,臻尚未悟,谓至讷家,乃据鞍大呼曰:“刘仪同可出矣。”其子迎门,臻惊曰: “汝亦来邪?”其子答曰:“此是大人家。”于是顾眄久之,乃悟,叱从者:“汝 大无意,吾欲造刘讷耳!”性好啖蚬,以音同父讳,呼为扁螺,其疏放多此类也。

精于两《汉书》,时人称为《汉》圣。开皇十八年,卒。有集十卷,行于世。

诸葛颍,字汉,丹杨建康人也。祖铨,梁零陵太傅。父规,义阳经略使。颍年十 八能属文,起家邵陵王参军事,转记室。侯景之乱,奔齐,历博士、太子舍人。周 氏平齐,不得调,韬光养晦者十余年。习《易》、《图纬》、《苍》《雅》、《庄》 《老》颇得其要,清辩有俊才。晋王广素闻其名,引为参军事,转记室。及王为太 子,除药藏郎。

炀帝即位,迁文章郎,甚见亲幸,出入卧内。帝每赐之曲宴,辄与皇后嫔御连 席共榻。颍因间隙,多所谮毁,是以时人谓之“冶葛”。后录恩旧,授朝散大夫。 帝尝赐颍诗,其卒章曰:“参翰长洲苑,侍讲肃成门,名理穷研核,英华恣商讨。 实录资平允,传芳导后昆。”其待遇如此。从征吐谷浑,加正议大夫。从驾北巡, 卒于道。

颍性褊急,与柳{巧言}每相忿阋。帝屡责怒之,而犹不仅仅。于后帝亦薄之。有 集二十卷,撰《銮驾北巡记》三卷,《幸江都道里记》一卷,《信阳古今记》一卷, 《马名录》二卷,并行于世。有子嘉会。

王贞,字孝逸,梁郡陈留人也。少聪敏,八周岁好学,善《毛诗》、《礼记》、 《左氏传》、《周易》,诸史百家无不毕览。善属文,不事行当,每以讽读为娱。 开皇初,咸阳巡抚樊叔略引为主簿。后举贡士,授县尉。非其好也,谢病于家。炀 帝即位,齐王暕桂林都,闻其名,以书召之。及至,以客礼待之,索其文集。贞上 三十三卷,为启陈瘐谢富治。齐王览集,甚善之,赐良马四匹。贞复上《江都赋》,王赐 钱拾万贯、良马二匹。未几,以疾甚还乡,终于家。

虞绰,字士裕,会稽余姚人也。父孝曾,陈始兴王咨议。绰身长八尺,姿仪甚 伟,博学有俊才,尤工草隶。陈左卫将军傅縡,有闻名于世,见绰词赋,叹美之。 仕陈,为太学大学生,迁永阳王记室。及陈亡,晋王广引为学子。伟大的工作初,转为秘书 大学生,奉诏与秘书郎虞世南,小说佐郎庾自直等撰《长洲玉镜》等书十余部。绰所 笔削,帝未尝不称善,而官竟不迁。初为校书郎,以籓邸左右,授宣惠尉,迁小说佐郎。与虞世南、庾自直、蔡允恭等四个人常直禁中,以文翰待诏,恩眄隆洽。从征 辽东,帝舍临海,频见大鸟,异之,诏绰为铭。帝览而善之,命有司勒张一上。以 度辽功,授建节尉。

绰恃才任气,无所降下。文章郎诸葛颍以学业幸于帝,绰每轻侮之,由是有隙。 帝尝问绰于颍,颍曰:“虞绰粗疏人也。”帝颔之。时礼部士大夫杨玄感称其贵踞, 虚己礼之,与结布衣之友。绰数从之游。其族人虞世南诫之曰:“上性疑心,而君 过厚玄感。若与绝交者,帝知君改悔,能够无咎。不然终当见祸。”绰不从。寻有 告绰以禁内兵书借玄感,帝甚衔之。及玄感败,其妓妾并入宫,帝因问之曰:“玄 感平日时与什么人交往?”其妾以虞绰对。帝令梅州卿郑善果穷理其事。绰曰:“羁 旅薄游,与玄感文酒谈款,实无他谋。”帝怒不解,徙绰于边。绰至长安而亡。吏 逮之急,于是潜度江,变姓名,自称吴卓。游东阳,抵信安令长治辛大德舍。冬季, 绰与人争田相讼,因有识绰者而告之,竟为吏所执,坐斩江都。全部词赋,并行于 世。

大德为令,诛翦群盗,甚得各司其职。与绰俱为职务所执,其妻泣曰:“每谏君无 匿大学生。明天之事,岂不哀哉!”大德笑曰:“作者本图脱长者,乃为人告之,吾罪 也,当死以谢绰。”会有诏,死罪得以击贼自效。信安吏人诣使者叩头曰:“辛君 人命所悬,不然亦无信安矣。”使者留之以讨贼。帝怒,斩使者。大德获全。

王胄,字承基,琅邪三亚人也。祖筠、父祥,并《南史》有传。胄少有逸才, 仕陈,历太子舍人、东阳王管农学。及陈灭,晋王广引为大学生。仁寿末,从刘方击林 邑,以功授帅太守。伟大职业初,为创作佐郎,以文词为炀帝所重。帝尝自东都还首都, 赐天下大酺二十22日。为五言诗,诏群官诗成者奏之。帝览胄诗而善之,因谓侍臣曰: “气高致远,归之于胄;词清体润,其在世基;意密理新,惟庾自直。过此者未能够言诗也。”帝全体篇什,多令继和。与虞绰齐名,同志友善,于时后进之士,咸 以二位为准的。从征辽东,进授朝散大夫。

胄性疏率不伦,自恃才伐,郁郁于官。每负气陵傲,忽略时人。为诸葛颍所嫉, 屡谮之于帝,帝爱其才而不罪。礼部少保杨玄感虚襟与交,数游其第。及玄感败, 与虞绰徙边。胄遂亡匿,潜还江左。为吏所捕,坐诛。所著词赋,多行于世。

兄翙,字元恭。博学多通,少有盛名于江左。仕陈,历太子洗马、中舍人。陈 亡,与胄俱为学子。炀帝即位,授秘书郎,卒于官。

庾自直,颍川人。父持,《南史》有传。少好学,沈静寡欲。仕陈,历豫章王 府外兵参军、记室。陈亡加入关贸总协定组织,不得调。晋王广闻之,引为硕士。大业初,授小说佐郎。自直解属文,于五言诗尤善。性恭慎,不妄交游。特为帝所爱,有小说必先 示自直,令其诋诃。自直所难,帝辄改之。或有关再三,俟其称善,然后方出。其 见亲礼如此。后以本官知生活舍人事。化及作逆,与之北上,自载露车中,感谢发 病卒。有文集十卷,行于世。

潘徽,字伯彦,吴郡人也。性聪敏,少受《礼》于郑灼,受《毛诗》于施公, 受《书》于张冲,讲《庄》、《老》于张讥,并通大义。尤精《三史》。善属文, 能持论。中书令江总引致文儒之士,徽一诣总,甚敬之。释褐新蔡王国郎中,选为 客馆令。隋遣魏澹聘于陈,陈人使徽接对之。澹将反命,为启于陈主曰:“敬奉弘 慈,曲垂饯送。”徽以饯送为重,敬奉为轻,却其启而不奏。澹曰:“《曲礼》云: 主敬客。《诗》曰:‘维桑与梓,必恭敬止’。《孝经》:‘宗庙致敬。’又云: ‘不敬其亲,谓之悖礼。’孔丘敬天之怒,成汤圣敬日跻。宗庙极重,上天相当高, 父极尊,君极贵,四者咸同一敬,《五经》未有异文。不知以敬为轻,竟何所据?” 徽难之曰:“向所论敬字,本不全认为轻,但施用处殊,义成通别。礼主于敬,此 是通言。犹如男生冠而字之,注云:‘中年人,敬其名也。’《春秋》有冀缺,夫妻 亦云相敬。于子则有敬名之义,在夫亦有敬妻之说,此可复并谓非常高极尊乎?至若 敬谢诸公,固非尊地;公子珍视,止施宾友;敬问敬报,弥见雷同;敬听敬酬,何 关贵隔。当知敬之为义,虽是不轻,但敬之于语,则一时混漫。今云敬奉,所以成 疑。聊举一隅,未为深据。”澹不能对,遂从而改焉。

及陈灭,为州博士。秦王俊闻其名,召为大学生。尝从俊朝京城。在涂,令徽于 立时为赋,行一驿而成,其名曰《述恩赋》。俊览而善之。复令为《万字文》。又 遣撰集字书,名称为《韵纂》,徽为之序。俊薨,晋王广复引为廊坊大学生,令与诸儒 撰《江都集礼》一部,复令徽为序。炀帝嗣位,徽与写作郎陆从典、太常硕士褚亮、 欧阳询等助越公杨素撰《魏书》,会素薨而止。授京兆郡大学生。杨玄感兄弟重之, 数相往来。及玄感败,凡所交关,多罹其患。徽以玄感故人,为帝所不悦。有司希 旨,出徽为西海郡威定县主簿。意甚不平,行至陇头,发病而卒。

隋时有常得志、尹式、刘善经、祖君彦、孔德绍、刘卫东,并有才名,事多遗逸。

常得志,京兆人。隋秦王记室。及王薨,过故第,为五言诗,辞理悲壮,甚为 时人所重。复为《兄弟论》,义理可称。

尹式,河间人。仁寿中,官至快易典记室。汉王阻兵,式自杀。其族人正卿、彦 卿亦俱有俊才,名显于世。

刘善经,河间人。历作品佐郎、太子舍人。著《酬德传》三十卷,《诸刘谱》 三十卷,《四声指归》一卷,行于世。

祖君彦,见其父珽传。

孔德绍,会稽人。有清才,官至京城县丞。窦建德署为中书令,专典书檄。及 建德败,伏诛。

刘卫东,阜阳人。祖之遴,《南史》有传。斌颇有词藻,官至信都司功书佐。窦 建德署为中书舍人。建德败,复为刘黑闼中书御史。与黑闼亡归突厥,不知在何处。

论曰:古时候的人之所贵名不朽者,盖重言之尚存。王褒、庾信、颜之推、虞世基、 柳{巧言}、许善心、明克让、刘臻、王贞、虞绰、王胄等,并极南土誉望,又给予 以才名,其为贵显,固其宜也。自余或位下人微,居常亦何能自达。及其灵蛇可握, 天纲俱顿,并编缃素,咸贯辞林。虽其位可下,其身可杀,千载之外,贵贱一焉。 非此道也,孰云能致?凡百士子,可不务乎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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