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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九三原学案,光禄马谿田先生理

2019-06-22 03:29 来源:未知

马理字伯循,号谿田,陕之三原人。为孝廉时,游太学,与吕泾野、崔后渠交相劘,名震都下。高丽使人亦知慕之,录其文以归。父母连丧,不与会试者两科。安南贡使问礼部主事黄清曰:“关中马理先生何尚未登仕籍?”其名重外夷如此。登正德国甲级足球联赛戌贡士第。时以《高校衍义》为问,先生对曰:“《学院》之书,乃尧、舜、禹、汤、文、武之道也。《传》有‘克明峻德,汤之盘铭,尧、舜帅天下以仁’之语,真氏所衍唐、汉、宋之事,非《高校》本旨也。真氏所衍,止於齐家,不知治国平天下皆本於慎独才具。宋儒所造,大率未精。”以此失问者之意,故欲填首甲而降之。授稽勋主事,改文选,与医务卫生职员不合,引疾告归者三年。甲午,值太庙将南巡,与黄家驹固等伏阙极谏,杖於廷。未几送嫡母还乡,乃设教於武安王祠。藩臬为建嵯峨精舍以居生徒。嫡母丧毕,起员外郎,议豪华礼物,复杖於廷。寻转考功太守。丙寅,例当侦察外官,内阁塚宰各挟私忿,欲去福建、四川、青海三省提学。先生昌言曰:“魏校、萧鸣凤、唐龙,今有数人物,若欲去此多少人,请先去理。”由是获免。壬辰陞温州政。过木棉花驿,见其丞貌类黄家驹(英文名:huáng jiā jū)固,问之,乃其弟叔开也。时伯固已死,先生泫然泣下,作诗赠之云:“六年复见先生面,为过吴忠见叔开。”甲戌,引疾归。壬辰,起光禄卿。莅事未几,又归林下者十年。丙辰,复起南光禄,至即引年致仕,隐於商山书院。又十年而卒,嘉靖乙未十1月也,年八十二。

《明儒学案》卷九三原学案2018-07-15 20:54明儒学案点击量:134

学子师事王康僖,又得泾野、后渠以为之友,墨守主敬穷理之传。尝谓“见行可之仕,唯孔丘能够当之,学巨人者当自量力。”故每出不一二年即归,归必十数年而后来,绰绰然於进退之间。后渠称其“爱道甚於爱官”,真不虚也。

《明儒学案》卷九三原学案

【列传第七十七李文祥·孙磐·徐珪·胡爟·周时从·王雄·罗侨·叶钊·刘天麒·戴冠·黄巩·陆震·夏良胜·万潮等·何遵·刘校等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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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言

  李文祥,字天瑞,麻城人。祖正芳,江苏布政使。父,贵州参与政务。文祥自幼俊异。弱冠举于乡,成化末登进士。万安当国,重其才。以孙弘璧与同榜,款于家,文祥意弗慊也。属题画鸠,语含刺,安深衔之。未几,孝宗嗣位,即上封事,略曰:

关学大约宗薛氏,三原又其别派也。其门下多以气节着,风土之厚,而又加之学问者也。端毅王石(Wangshi)渠先生恕

  祖宗设内阁、六部,赞万几,理庶务,职至重也。顷者,在位多匪人,权移内侍。奖赏处理罚款任其喜怒,祸福听其转移。仇视言官,公行贿赂。阿之则交引骤迁,忤之则巧谗远窜。朝野寒心,道路侧目。望天皇密察渠魁,明彰国宪,择谨厚者供使令。更博选大臣,谘诹治理,推心委任,不复质疑,然后体统正而近习不得肆也。

王恕字宗贯,号介菴,晚又号石渠,陕之三原人。正统丙辰举人,选庶吉士,而知识分子志在经济。出为左评事,迁左寺副,擢知临沂府。岁饥请赈,不待报而发粟,民免沟壑。超拜广西右布政使,转江苏为左。时以襄南地多山险,秦、楚之流民萃焉,日出剽略,于是特设治院,以文化人为右副都太尉领之。累平寇乱,又平湖广刘千觔、石和尚,榜谕流民,各使复兴。母忧归。起复太守台湾,转德班刑部左士大夫。父忧归。服除,起刑部左知府,治漕河。改Adelaide户部,复改左副都大将军,军机大臣西藏。而中人钱能横甚,使其麾下指挥郭景,私通安南为奸利。先生遣人道执景,景迫投井死。尽发能贪暴诸状,上遂撤能。还,安置卢布尔雅这。进右都都督,召掌留台。迁青岛兵部节度使,参赞守备。寻以部衔兼左副都太史,太师南畿,兴利除害。三吴自设校尉以来,独周忱与先生耳。中人王敬,挟其千户王臣,以妖法取中旨,收市图籍珍玩,张皇声势。先生列其罪状,敬下锦衣狱,臣论死。二年而复还参赞,钱能夤缘为守备,与骚人书生共事,先生坦然,不念前事。能语人曰:“王公,大人也,吾惟敬事而已。”加太子都尉。林见素以劾妖僧继晓下狱,先生救之得出。

  祖宗定律,轻重适宜。顷法司专徇己私,不恤国典。豪强者虽重必宽,贫弱者虽轻必罪。惠及奸宄,养成玩俗。兼之时尚奢丽,礼制荡然。豪民僭王者之居,富室拟公侯之服。奇技淫巧,上下同流。望圣上证明旧章,俾法曹遵律令,臣庶各守等威,然后礼法明而人心不敢玩也。

文士更是舒言天下事,国王不可能无望意,因批落太子里正,以首相致仕。孝宗即位,召用为吏部尚书,加太子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。上释奠南岳庙,先生请用太牢加币,从之。先生崇礼风义之士,故有时后进在朝者,如庶吉士邹智、士大夫汤鼐、主事李文祥十余名,皆慷慨喜事,以文化人为宗主。先生侍经筵,见上困于酷暑,请暂辍讲。鼐即言“国君方向学,奈何阻其进?恕请非是”。先生惶恐待罪,谓“诸臣责臣是也。然诸臣求治理太湖急,见朝廷待臣太重,故责臣太深,欲臣尽取朝事更张之,如宋司马光。毌论臣不敢望光,今亦岂熙丰时也”?上优诏答之。已而鼐劾阁臣万安、刘吉、尹直,中官示以疏已留中,鼐大言“疏不出,且并劾中官”。中官避匿。亡何安、直皆免,鼐与文祥等日夜酣呼,以为“君子进,小人退,虽刘吉尚在,不足忌也”。于是吉使门客徐鹏、魏璋伺鼐。鼐家寿州,知州刘概与书:“尝梦一叟牵牛入水,公引之而上。牛近国姓,此国势濒临灭绝的危险,赖公复安之兆也。”鼐大喜,出书示客。璋以此劾之,鼐、概皆下诏狱。都通判马文升故为鼐所劾,欲以妖言坐之,先Budweiser救,事始得解。凡中官倖人,恩泽过当者,先生辄为裁止,虽晚春许,必固执也。丘浚以礼部大将军故班先生下,及直文渊阁,先生自以前辈仍序士大夫之次,浚意弗善也。每有论奏,阴抑之,且使其亲信太医院判刘文泰,讦先生所刻传文,详列不报之章,为彰先帝之拒谏。先生言“臣传所载,皆能够昭先帝纳谏之盛,何名彰恶?文泰无赖小人,其逞此机巧长远之辞,非老于文法,阴谋诡计者不可能,盍无追其主使之人?”乃下文泰锦衣狱,则果丘浚所使也。上以先生卖直沽名,俾焚其传草。文泰出而文化人绌矣。遂乞骸骨归。又二周岁浚卒,文泰往弔,其老婆叱之出,曰:“汝搆王公于自家丈夫,憸人也,何弔为?”闻者快之。先生家居,编集《历代名臣谏议录》一百二十四卷。又取经书传注,有所疑滞,再三体认,行不去者,以己意推之,名曰《石渠意见》。意见者,乃意度之见耳,未敢志高气扬也。盖年八十四而着《意见》,八十六为《拾遗》,八十八为《补缺》,其耄而好学如此。先生之学,大抵推之事为关键,以得其心安者,故四处得以自见。至于大学本科之四海,或未之及也。九八岁,天皇遣行人存问。又三年卒,赠特进左柱国少保,谥端毅。石渠意见戒慎恐惧二节

  然国无其人,什么人与共理?致仕经略使王恕、王竑,孤忠自许,齿力未衰;大阪主事林俊、思嘉兴判王纯,刚方植躬,才品兼茂。望国君起列朝端,资其商量,必有低价,可翊明时。且贤才难得,自古为然。风俗移人,硬汉不免。惟兹臣庶,不尽庸愚。能知自愧,即属名流;乐其危灾,乃为猥品。愿圣上明察群伦,罢其罔上做手脚违天蠹物者,余则勉以自新。既开改过之路,必多迁善之人。

天理人欲相为消长,有天理即无人欲,有人欲即无天理。怎么着前一段是天理之本然,后一段是遏人欲于将萌?

  臣见登极诏书,不许风闻言事。古圣王悬鼓设木,自求诋毁。言之纵非其情,听者亦足为戒,何害于国,遽欲罪之?昔孝文皇帝甫持此以祸唐,王荆公持此以祸宋。远近骤闻,莫不惊骇。愿主公再颁明诏,广求直言,庶不堕奸谋,足彰圣德。大率君子之言决非小人之利,谘问倘及,必肆毁谤。如有所疑,请试面对。

石渠意见二月节一月乃人性格之德,虽有动静之殊,初无二物。戒惧慎独,皆是不敢忽之意,岂有互动?如何自戒惧而约之,止能致中?自慎独而精之,止能致和?如何致中独能位世界,致和独能育万物?恐非子思之意。石渠意见鬼神章

  疏奏,宦官及当家万安、刘吉、尹直等咸恶之,数日不下。忽诏诣左顺门,以疏内有「HTC再造」语,传旨诘责。文祥从容辨析而出。谪授湖北齐齐哈尔丞。马斯喀特主事夏崇文论救,不纳。工部主事襄阳林沂复请召文祥及汤鼐,纳崇文言,且召陈献章、谢鐸等。时安已去,吉、直激帝怒,严旨切责之。廷臣多荐文祥,率为吉、直所沮。

“鬼神之为德”。鬼神,盖言应祀之鬼神。为德,如生长万物,福善祸淫,其盛无以加矣。以其无形也,故视之而弗见,以其无声也,故听之而弗闻。“体物而不得遗”,言鬼神以物为体,而无物不有,如门有灶王爷,有神,木主为鬼神之所栖是也。然其有感必应,是以使人敬畏而致祝福,如在其上,如在其左右而不敢忽也。谓之如在,言非实有也。《集注》以发见昭着释如在,恐非是。

  弘治二年以王恕荐召为兵部主事,监司以下馈赆皆不纳。到官未逾月,复以吉人事下狱,贬江苏兴隆卫经历。都大将军邓廷瓚征苗,咨以兵事,大奇之,欲荐为监司。文祥曰:「昔以言事出,今以军功进,不可。」固辞不得,乃请赍表入都,固乞告归。疏再上,不许。还经营商业城,渡冰陷,死焉,年仅三十。

石渠意见食无求饱章无求饱求安者,志在敏事慎言也。就有道而正者,正其所言、所行之是非,是者行之,非者改之。盖古之学者都以言行为学也。

  孙磐,贵港人。弘治九年贡士。观政在部时,刑部典吏徐珪以满仓儿事劾中官杨鹏得罪,磐上疏曰:「近谏官以言为讳,而排宠幸触权奸者乃在胥吏,臣窃羞之。请定建言者为四等。最上不避患害,抗弹权贵者。其次扬清激浊,能补阙拾遗。又其次,建白时事政治,有裨军国。皆分别擢叙。而粉饰文具、循默不言者,则清理并辞退之。庶言官知警,不至旷鳷。」时丢失用。

石渠意见动颜值章

  徐珪者,应城人。先是,千户吴能以女满仓儿付媒者鬻于乐妇张,绐曰:「周皇亲家也。」后转鬻乐工袁璘所。能殁,妻聂访得之。女怨母鬻己,诡言非己母。聂与子劫女归。璘讼于刑部,太守丁哲、员外郎王爵讯得情。璘语不逊,哲笞璘,数日死。太史陈玉、主事孔琦验璘尸,瘗之。东厂中官杨鹏从子尝与女淫,教璘妻诉冤于鹏而令张指女为妹,又令贾郎中属女亦如张言。媒者遂言聂女前鬻周皇亲矣。奏下镇抚司,坐哲、爵等罪。复下法司、锦衣卫谳,索御姐亲周彧家,无有。复命府部大员及给事、太尉廷讯,张与女始吐实。都察院奏,哲因公杖人死,罪当徒。爵、玉、琦及聂母亲和女儿当杖。狱上,珪愤懑,抗疏曰:「聂女之狱,哲断之审矣。鹏拷聂使诬服,镇抚司共相蔽欺。太岁令法司、锦衣会问,惧东厂莫敢明,至鞫之朝堂乃不能够隐。夫女诬母仅拟杖,哲等无罪反加以徒。倒行逆施如此,皆东厂威劫所致也。臣在刑部三年,见鞫问盗贼,多东厂镇抚司缉获,有称节度使中伤者,有称郎中为人报仇者,有称刺史受首恶赃而以为从、令傍人抵罪者。刑官洞见其情,无敢擅更一字。上干天和,灾异迭见。臣愿主公革去东厂,戮鹏叔侄并贾左徒及此女于市,谪戍镇抚司官极边,进哲、爵、琦、玉各一阶,以洗其冤,则天意可回,太平可致。如不罢东厂,亦当推选谨厚中官如陈宽、韦泰者居之,仍简一大臣与共理。镇抚司理刑亦不宜专项使用锦衣官。乞推选在京各卫一几人及刑部主事一位,共莅其事。或三年、六年一更,则警察军官学校,当有作奸擅刑,诬及无辜者矣。臣一介微躯,左右光景皆东厂镇抚司之人,祸必不免。顾与其死于此辈,孰若死于朝廷。愿斩臣头,以行臣言。给臣内人送骸骨归,臣虽死无恨。」帝怒,下都察院考讯。都御史闵珪等抵以奏事不实,赎徒还役。帝责具状,皆上疏引罪,夺俸有差。珪赎徒毕,发为民。既而给事中庞泮等言:「哲等狱词覆奏已余11月,系狱者凡三十五人,乞早为省释。」乃杖满仓儿,送浣衣局。哲给璘理葬资,发为民。爵及琦、玉俱赎杖还职。时弘治九年十五月也。

斯,犹须也,是使劲的字。动姿容,供给远暴慢;正颜色,要求近信;出辞气,必要远鄙倍。若以斯为本来,未安。石渠意见兴于诗章

  磐寻擢吏部主事。正德元年,太监渐用事,磐复上疏曰:「后天弊政,莫甚于内臣典民。夫臣以内称,外交事务皆不当预,矧可使握兵柄哉。前代盛时,未尝有此。唐、宋季世始置监军,而其国遂以不永。今九边镇守、监枪诸内臣,恃势专恣,侵克百端。有警则拥精卒自卫,克服敌人则纵部下攘功。武弁藉以夤缘,宪司莫敢讦问。所携亲朋好朋友头目,率恶少无赖。吞噬争攫,势同狼虎,致三军懊恼,百职灰心。乞尽撤还京,专以边务责将帅,以前几天修攘要务也。」不从。及刘瑾得志,斥磐为奸党,勒之归。瑾诛,起浙江佥事,坐累罢。

诗特性情,有邪有正,读之能够兴其好善、恶恶之心,故曰“兴于诗”。礼以谨节文,曲礼经礼,人能知之,则敬慎威仪,言动无失,能够立于乡,立于朝,故曰“立于礼乐,以和神灵,用之于郊庙,则祖考来格,用之于燕享,则宾主情洽”。不特此也,事无大小,非和不成,故曰“成于乐”。石渠意见颜子渊喟然章

  珪以刑部主事陈凤梧荐,授桐乡丞。正德中,历衡阳都尉。招降盗魁何积玉。已,复叛,下珪狱,寻释之。后以平盗功擢知州。

高坚前后,言己无定见,非圣道之有高坚前后也。《集注》谓“颜回深知夫子之道无穷尽、无方体而歎之也”,若然,则止仁、止敬、止慈、止孝、止信非道欤?

  胡爟,字仲光,芜洛杉矶湖人队(Los Angeles Lakers)。弘治六年进士。改庶吉士,授户部主事。十年六月,灾异求言。爟应诏,疏言:「中官霍去病、杨鹏引左道刘良辅辈惑乱圣聪,滥设斋醮,耗蠹国储。而不肖通判方昏暮乞怜于其门,交通请托。阴盛阳微,灾何由弭?」因极陈戚畹、方士、传奉冗员之害。疏留中。未几,广死,故爟得无罪。

石渠意见毁誉章

  当成化时,太监用事。孝宗嗣位,虽间有罢黜,而势积重不可能骤返。忤之者必结党排陷,不胜不仅。前后庶僚以忤珰被陷者,如弘治元年户部员外郎周时从疏请置先朝遗奸汪直、钱能、蔡用辈于重典,而察核两京及四方镇守中官。诸太监摘其奏中「宗社」字不越格,命法司逮治。已而释之。

今斯之民,即三代之民,而三代之民,直道而行,不妄毁誉人,何今之民毁誉之过情也?石渠意见或问“井田之法,今可行乎”?《意见》以为不可。曰:“何也?”曰:“今之时,人稠地狭,人人授田百亩,其可得乎?”曰:“何必百亩?或五十亩,或七十亩,使彼此均一,即井田之意。”曰:“户口年年有消长,苟欲均之,必须每年取勘分授,经画疆界。若然,则官民不胜其劳动,又且妨误农业。受田之人必曰:‘此田二〇一九年属本人,前些年不知又属何人?’由是人怀苟且之心,怠于耕作粪壅,田必瘠矣。”曰:“十年一分可乎?”曰:“十年一分,止可匀称次,其后户口有消长,则又不均矣。”

  十三年秋,清远有警,命保国公硃晖御之。行人永清王雄极言晖不足任,且请罢中官监督,以重将权。苗逵方督晖军,谓雄阻军,乃下诏狱,谪四川浪穹丞。

石渠意见尽心章

  罗侨,字维升,吉水人。性纯静,寡嗜欲。受业张元祯,讲学里中。举弘治十二年举人,除新会知县,有惠爱。

人能竭尽其心情而穷究之,则能知其性之理。盖性乃天之所命,人之所受,其理甚微,非尽心而穷究之,岂易知哉!既知其性,则知天理之流行,而付于物者,亦不外是矣。与下文“存其心,养其性,所以事天也”,文势同样。《集注》言“知性乃能尽心”,不无颠倒。

  正德初,入为平顶山右评事。五年七月,京师旱霾,上疏曰:「臣闻人道理则阴阳和,政事失则灾沴作。顷因京师久旱,皇帝特沛德音,释逋戍之囚,弛株连之禁,而斋祷经旬,雨泽尚滞。臣窃以为天心仁爱未已也。天子视朝,或至日昃,狎侮群小,号呶达旦,其为什么承天心基伟大的工作乎!文网日密,诛求峻急。盗贼白昼杀人,百姓流移载道,元气索然。科道知之而不敢言,内阁言之而不敢尽,此壅蔽之大患也。古者进退大臣,必有体貌,黥劓之罪不上海医科博士。迩来公卿去不以礼。先朝忠荩如刘大夏者,谪戍穷边,已及三载,国君置之不问,非所以待耆旧、敬大臣也。本朝律例,参酌古今,足以惩奸而蔽罪。近者法司承望风旨,巧中善类。传曰:『赏僭则及淫人,刑滥则及善人。不佳在过,宁僭无滥。』今之刑罚,滥孰甚焉。愿主公慎逸游,屏玩好,放任小人,召还旧德,与在廷臣工,宵旰图治,并敕法司慎守成律。即有律轻情重者,亦必奏请裁决,毋擅有高低。庶可上弭天变,下收人心。」时朝士久以言为讳。侨疏上,自揣必死,舆榇待命。刘瑾大怒,矫中旨诘责数百言,令廷臣议罪。学院士李东阳力救,得改原籍教员职员。其秋,瑾败,侨寻召复官,引病去。宸濠反,王守仁起兵吉安,侨首赴义。

石渠意见春秋

  世宗即位,即家授常州尚书。建忠节祠,祀方孝孺。延布衣张尺,询民间疾苦。岁时循行阡陌,课农桑,阐明冠婚丧祭礼,境内大治。嘉靖二年进行卓异。都上大夫姚镆上书讼侨曰:「人臣犯颜进谏,自古为难。曩『八党』弄权,逆瑾乱政,廷臣结舌,全躯自作者保护。而给事中刘掞、评事罗侨就义忘身,发摘时弊,幸存余息。碰到圣朝,谓宜显加奖擢,用厉具臣。乃侨知金华,掞知马赛,使怀忠竭节之士淹于常调,臣窃为朝廷惜之。」帝纳其言,擢侨辽宁左参与政务,侨辞。部牒敦趣,不得已之官。逾年,遂谢病归。

《春秋》者,孔圣人因左丘明所作《鲁史》而修之也。何为以左氏为《传》,而以雄性羊榖梁并行,谓之《三传》乎?今观公、榖《传》,可是发明孔丘笔削褒贬之意,未尝外左氏所记之事,而牵强附会为之说,此左氏不可为《传》一也。尼父言左丘明耻之,丘以耻之,观此,则知左丘明生乎孔仲尼从前,而为万世师表之所敬信者也,不应生乎后者为之《经》,而生乎前者为之《传》以释《经》也,此左氏不可为《传》二也。石渠意见中和

  侨敦行谊,动则古时候的人。罗洪先居丧,不废讲学,侨以为非礼,遗书责之。其峭直如此。

众人之事,处之得中则成,不得中则不成,故中为全世界处事之大学本科。天下之事,行之以和则行,不和则丰硕,故和为海内外行事之达道。

  叶钊,字时勉,丰城人。弘治十五年举人。除南京刑部主事。狱囚久淹,悉按法出之。守备中官侵芦洲,判归之民。应天诸府灾,上荒政四事。寻进员外郎。

石渠意见道不远人章

  武宗立,应诏陈八事,中言:「宣、大被寇,杀卒几千人。监督中官苗逵妄报首功,宜召还候勘。宦官典兵,于古未见。唐始用之,而宗社丘墟;笔者专门的职业朝用之,而銮舆北狩。自今军务勿遣监督,镇守者亦宜撤还。且国初太监悉隶礼部,秩可是四品,职然则扫除。今请仍隶之部,易置司礼,俾供杂役。罢革东厂,移为她署。斯左右不足擅权,而先天下可安也。」又乞召还刘大夏,宥谏官戴铣等。刘瑾怒,坐断狱诖误,逮下诏狱,削籍归。讲学西江。瑾诛,起礼部员外郎,未闻命卒。学者祀之石鼓书院。

己之能知能行,人亦能之;己之不可能,人亦不可能。是己之道,曷尝远于人哉?人之行道,不能够推己度物,而以人之难知难行之事治人,则是冷若冰霜,而远人感觉道也。

  时又有工部主事刘天麒者,临桂人,钊同年进士。分司攀枝花。奄人过者不为礼,诉之瑾,逮下诏狱,谪吉林安庄驿丞卒。嘉靖初,复官予祭。

石渠意见诚者自成章

  戴冠,扬州人。正德三年进士。为户部主事。见宠幸日多,廪禄多耗,乃上疏极谏,略曰:「古人理财,务去冗食。近京师势要家子弟僮奴苟窃爵赏,锦衣官属数至万余,次者系籍勇士,投充监局匠役,不可数计,皆国家蠹也。岁漕四百万,宿有嬴余。近绌水田和旱地,所入不比前,而岁支反过之,计为此辈耗三之一。君王何忍以婴幼儿膏血,养无用之蠹乎!兵贵精,不贵多。边军生长边士,习战阵,足以守御。今遇警辄发京军,而宣府调入京操之军,累经臣下论列,坚不遣还。不知君主何乐于边军,而不为关塞虑也。君主藏富天下,务鸠聚为帑藏,是男士商贾计也。逆瑾既败,所籍财产不归有司,而贮之豹房,遂革新库。夫供御之物,内有监局,外有部司,此库何所用之。」疏入,日本东京帝国大学怒,贬广西乌石驿丞。

诚,实也。人之心无不实,乃能自成其身,而道之在本身者,自无不胜矣。《注》以诚与道对言,以人与物为二事,非也。

  嘉靖初,起官,历湖北提学副使,以清介闻。

“物之终始”之物,犹事也。人之诚实者作事,自然有始有终;不诚实者,则虽有所为,始勤终怠,所以成不得事,故曰“不诚无物”。

  黄巩,字仲固,济宁人。弘治十八年进士。正德中,由德安推官入为刑部主事,掌诸司奏牍。历职方武选太师。十四年七月,有诏南巡,巩上疏曰:

石渠意见饥渴章

  君王临御以来,祖宗之纲纪法度一坏于逆瑾,再坏于佞幸,又再坏于边帅,盖荡然无余矣。天下知有权臣,不知有国君,乱本已成,祸变将起。试举当今最急者陈之。

人能不以饥渴贫贱动其心,则大学本科立而过人远矣。别的细节末节,虽比不上人,不为忧矣。

  一,崇正学。臣闻受人爱慕的人主静,君子慎动。君主盘游无度,流连忘返,动亦过矣。臣愿君主高阁老九重,凝神定虑,屏纷华,斥异端,远佞人,延故老,访忠良。能够保障气质,薰陶德性,而圣学维新,圣政自举。

石渠意见进德修业爻忠信,谓存诸心者无不诚也;修辞立其诚,谓出诸口者亦无不诚也。忠信非德也,所以进德者忠信也;修辞立诚非业也,所以居业者修辞立其诚也。知至至之,知德之所至而进以至之,故可与几也;知终终之,知业之所终而修以终之,故可与存义也。以知行言之,知至知终,似知也;至之终之,似行也。《传》谓“知至,至之致知也;知终,终之力行也”,无法可相信。

  二,通言路。言路者,国家之命脉也。古者明王家卫监制人以言,用其言而显其身。今则不然。臣僚言及时政者,左右匿不以闻。或涉嫌权臣,则留中不出,而中伤以他事。使其不以言获罪,而以他事获罪。由是,虽有安民长策,谋国至计,无因自达。虽必乱之事,不轨之臣,君主亦何由知?臣愿广开言路,勿罪其出位,勿责其沽名,将忠言日进,聪明日广,乱臣贼子亦有所畏而不敢肆矣。

石渠意见敛时五福用敷锡

  三,正名号。太岁无故降称节度使、长史、镇国公,远近据悉,莫不咋舌。如此,则什么人为皇上者?天下不以天皇事太岁,而以将部队国君,天下皆为老将之臣矣。今不削去诸名号,昭上下之分,则体统不正,朝廷不尊。古之圣上亦有堪当「独夫」,求为男生而不得者,窃为始祖惧焉。

五福在人,若无礼乐法度,则强凌弱,众暴寡,富吞贫,放僻邪侈,自陷于罪,岂能安享五福?惟人君建极,有礼乐刑政,是以满世界之人,不犯于有司,得以安享五福,则是人君收敛敷布以与之也。

  四,戒游幸。君主始时游戏,不出大庭,驰逐止于南内,论者犹谓不可。既而幸宣府矣,幸玉溪矣,幸堪培拉、安顺矣。所至费财动众,郡县骚然,至使民间夫妇不相保。天子为民父母,何忍使至此极也?近复有南巡之命。南方之民一马当先挈爱妻避去,流离奔踣,怨讟烦兴。今江、淮大饥,父亲和儿子兄弟相食。天时性欲如此,圣上又重蹙之,几何不流为土匪也。奸雄窥伺,侍时而发。变生在内,则欲归无路;变生在外,则望救无及。君王斯时,悔之晚矣。彼居位大臣,用事中官,亲昵群小,夫岂有丝毫爱国王之心哉?皆欲国君远出,而后得以擅权自恣,乘机为利也。其不然,则亦置若罔闻,如秦、越人不相休戚也。君王宜到底悔悟,下痛苦罪己之诏。罢南巡,撤宣府离宫,示不复出。发内帑以振江、淮,散边军以归卒伍。雪已往之谬举,收既失之人心。如是,则可以接受为也。

石渠意见无隐章夫子之适陈、蔡、楚、卫诸国,无行而不与二三子同行,动静云为,众所共见、共闻,曷尝有所隐乎!

  五,去小人。自古没有小人用事不亡国丧身者也。今之小人簸弄威权、贪溺富贵者,实繁有徒。至于首开边事,以兵为戏,使始祖劳天下之力,竭四海之财,伤百姓之心者,则江彬之为也。彬,行伍庸流,狠毒傲诞,无人臣礼。臣但见其有可诛之罪,不闻其有可赏之功。今乃赐以国姓,封以波米雷特,托以神秘,付以京营重寄。使其外持兵柄,内蓄逆谋,以成骑虎之势,此必乱之道也。天下切齿怒骂,皆欲食彬之肉。天子亦何惜一彬,不以谢天下哉!

石渠意见深则厉

  六,建储贰。太岁春秋渐高,前星未耀,祖宗社稷之托摇摇无所寄。方且远事观游,屡犯不测;收养义子,分布左右。独无法豫建亲贤以承伟大事业,臣认为皇上殆倒置也。伏望上告宗庙,请命太后,旁诹大臣,择宗室亲贤者一个人养于宫中,以系四海之望。他日诞生皇子,仍俾出籓,实宗社无疆之福也。

厉者,严俊也。水深可畏,当止而不涉也。

  员外郎陆震草疏将谏,见巩疏称叹,因毁己稿,与巩连署以进。帝怒甚,下三人诏狱,复跪齐化门。众谓天皇且出,巩曰:「国君出,吾当牵裾死之。」跪二十七日,期满,仍系狱。越二十余日,廷杖五十,斥为民。彬使人沿途刺巩,有治洪主事知而匿之,间行得脱。

石渠意见志至气次

  既归,潜心创作。或米尽,日中未爨,晏如也。尝叹曰:「人生至公卿富贵矣,然然则三四十年。惟立身行道,千载不朽。世人顾往往以此易彼,何也?」

志之所至之处,气即随之而至,如帅所至之处,卒徒亦随后而至也。

  世宗立,召为格Russ哥抚州丞。疏请稽古正学,敬天勤民,取则尧、舜,保全君子,辩别小人。前一年入贺,卒于京师。行人张岳讼其直节,赠大理少卿,赐祭葬。天启初,追谥忠裕。

石渠意见王者师节

  陆震,字汝亭,兰溪人。受业同县章懋,以学行盛名。正德三年贡士。除泰和知县。时刘瑾擅政。以逋盐课责县民偿者连数百人,震力白之上官,得免。镇守中官岁征贡絺,为减其额。增筑学舍居诸生,毁淫祠祀忠节。浮粮累民,稽赋籍,得诡寄隐匿者万四千石以补之。建仓县左,储谷待振。亲行乡落,劝课农桑。立保伍法,使民备盗。甓城七里,外为土城十里周之。时发狼兵讨贼,所至扰民。震言于总督,令毋听檥舟,官具粮糗,以次续食,兵行肃然。督捕永丰、新淦贼,以功受赏。抚按交荐,征为兵部主事。泰和人生祠之。

贡、助、彻是三代养民之法,庠、序、高校是三代教民之法。后来有王者起,必来取三代教养之法感到法。是三代教养之法,为新兴王者之师也。

  在部,主诸司章奏,与中人忤,改巡紫荆诸关。又以论都御史彭泽、副使胡世宁无罪,忤通判王琼、陆完。

石渠意见言性章

  孝贞皇后崩,武宗至自宣府。既发丧数日,复欲北出。震抗疏曰:「日者,昊天不吊,威降大戚。车驾在狩,群情惶惶。圣上单骑冲雪还宫,百官有司莫不感怆,认为天子前蔽这几天明也。乃者梓宫在殡,遽拟游巡,臣知太岁之心必有蹙然不安者。且主公即位十有二年矣,十者干之终,十有双方支之终。当气运周会,正修德更新时,顾乃营宣府认为居,纵骑射以为乐,此臣所深惧也。先人君车马游畋之好,虽或有之,至若以外为主,以家为客,挈天下大器、赏罚大柄付之于人,漠然不关意念,此古今所绝无者。伏望勉终丧制,深戒盘游。」不报。

天下人之言性,只说已然之迹就是性,不知已然之迹,有善有恶。顺理而善者,为性之本,不顺理而恶者,非性之本,故曰“古者以利为本”。

  进武选员外郎。已,偕黄巩谏南巡,遂下诏狱。狱中与巩讲《易》九卦,明忧患之道。同系者率处分后事,震独无一言。既杖,创甚,作书与诸子,「吾虽死,汝等当勉为忠孝。吾笔乱,神不乱也」,遂卒。世宗立,赠太常少卿。予祭。

石渠意见亚圣末章“无有乎尔”者,是反说之词,犹言“岂无有也”。亚圣之意,感到孔门弟子克肖者七17人,岂无有见而知之者?既有见而知之者,则前天岂无有闻而知之者?观于此言,则孟轲隐然以闻知自任也。康僖王平川先生承裕王承裕字天宇,号平川,冢宰之季子也。弘治壬申贡士,授兵科给事中,迁吏掌科。逆瑾恨其远己;又疏“进君子,退小人”,益恨之。罚粟输边,以外艰去。瑾诛,起原官,历太仆少卿、正卿,南太常卿。宸濠反,发留都之为内应者。嘉靖初,迁户部右提辖,晋南户部郎中,致仕。林居十年,辛酉一月卒,年七十四。谥康僖。

  方震等系狱,江彬必欲致之死,绝其饮食。震季子体仁,年十五,变服为她囚亲朋基友,职纳橐饘焉。后有诏录一子官,诸兄让体仁,为鞍山里正,有政声。孙乐教,由贡士历马那瓜礼部军机大臣。

十四、五时,从银川萧某学,萧令侍立,三16日,一无所授。先生归告端毅曰:“萧先生待某这么,岂以某为不足教耶?”端毅曰:“是即教也,真汝师矣。”登第后,侍端毅归,讲学于弘道书院,弟子至不能容。冠婚丧祭必率礼而行,三原士风风俗为之一变。冯少墟以为,先生之学,皆本之家庭者也。光禄马谿田先生理

  夏良胜,字于中,南城人。少为督学副使蔡清所知,曰「子异日必为良臣,当无有胜子者」,遂名良胜。正德二年举乡试第一。二〇一八年,成进士,授刑部主事,调吏部,进考功员外郎。

马理字伯循,号谿田,陕之三原人。为孝廉时,游太学,与吕泾野、崔后渠交相劘,名震都下。高丽使人亦知慕之,录其文以归。父母连丧,不与会试者两科。安南贡使问礼部主事黄清曰:“关中马理先生何尚未登仕籍?”其名重外夷如此。登正德辛卯进士第。时以《大学衍义》为问,先生对曰:“《大学》之书,乃尧、舜、禹、汤、文、武之道也。《传》有‘克明峻德,汤之盘铭,尧、舜帅天下以仁’之语,真氏所衍唐、汉、宋之事,非《大学》本旨也。真氏所衍,止于齐家,不知治国平天下皆本于慎独才能。宋儒所造,大率未精。”以此失问者之意,故欲填首甲而降之。授稽勋主事,改文选,与医师不合,引疾告归者三年。

  南巡诏下,良胜具疏,与礼部主事万潮、太常大学生陈九川连署以进,言:「最近东北之祸,不独江、淮;东北之忧,近在辇毂。庙祀之鬯位,不可以久虚;圣母之孝养,不能够恒旷。宫壶之孕祥,勉强能够以早图;机务之辛苦,未能够尽委。『镇国』之号,据他们说海内,恐生觊觎之阶;边将之属,纳于禁近,讵忘肘腋之患。巡游不已,臣等将不知死所矣。」时舒芬、黄巩、陆震疏已前入。吏部太师张衍瑞等十多人、刑部里正陆俸等五十三位跟着,礼部大将军姜龙等15个人、兵部大将军孙凤等十四个人又随着。而医生徐鏊亦以其术谏,略言:「保健之道,犹置烛然,室闭之则坚,沙暴之则泪。天子轻万乘,习嬉娱,跃马操弓,捕鱼玩兽。迩复不惮远游,冒寒暑,涉关河,饍饮不调,餚蔌无择,诚非保养道也。况南方卑湿,尤易得病。乞念宗庙社稷之重,勿事鞍马,勿过醉饱,喜无痛心,怒无伤肝,欲无伤肾,劳无伤脾,就密室之安,违台风之祸。臣不胜至愿。」诸疏既入,帝与诸幸臣皆大怒,遂下良胜、潮、九川、巩、震、鏊诏狱,芬及衍瑞等百有伍位罚跪天安门外三十19日。而马驻马店寺正周叙等12个人,行人司副余廷瓚等21位,工部主事林业余大学学辂、何遵、蒋山卿连名疏相继上。帝益怒,并下诏狱。俄令叙、廷瓚、大辂等,与良胜等四人,俱跪阙下二十四日,加梏鋋焉。至晚,仍系狱。诸臣晨入暮出,累累若重囚,道Lacrosse众无不泣下。而廷臣自高校士杨廷和、户部上大夫石玠疏救外,莫有言者。士民咸愤,争掷瓦砾诟詈之。诸大臣皆恐,入朝不待辨色,请下诏禁言事者,通政司遂格不受疏。

癸酉,值南岳庙将南巡,与黄家驹固等伏阙极谏,杖于廷。未几送嫡母还乡,乃设教于武安王祠。藩臬为建嵯峨精舍以居生徒。嫡母丧毕,起员外郎,议豪礼,复杖于廷。寻转考功里胥。辛未,例当考查外官,内阁冢宰各挟私忿,欲去黑龙江、广东、浙江三省提学。先生昌言曰:“魏校、萧鸣凤、唐龙,今有数人物,若欲去此四人,请先去理。”由是获免。乙丑陞温州政。过三沙驿,见其丞貌类黄家驹(英文名:huáng jiā jū)固,问之,乃其弟叔开也。时伯固已死,先生泫然泣下,作诗赠之云:“六年复见先生面,为过汉中见叔开。”乙未,引疾归。庚辰,起光禄卿。莅事未几,又归林下者十年。癸亥,复起南光禄,至即引年致仕,隐于商山书院。又十年而卒,嘉靖乙未十十二月也,年八十二。

  是时,天连曀昼晦,禁苑黄海子水涌四尺余,桥下七铁柱皆折如斩。金吾卫都指挥佥事张英曰:「此变征也,驾出必不利。」乃肉袒戟刃于胸,囊土数升,持谏疏当跸道跪哭,即自刺其胸,血流满地。卫士夺其刃,缚送诏狱。问囊土何为?曰:「恐污帝廷,洒土掩血耳。」诏杖之八十,遂死。

学子师事王康僖,又得泾野、后渠认为之友,墨守主敬穷理之传。尝谓“见行可之仕,唯孔丘能够当之,学受人保养的人者当自量力。”故每出不一二年即归,归必十数年而后来,绰绰然于进退之间。后渠称其“爱道甚于爱官”,真不虚也。

  芬等百有八位,跪既毕,杖各三十。以芬、衍瑞、俸、龙、凤为倡首,谪于外。余夺俸半岁。良胜等六个人及叙、廷瓚、大辂各杖五十,余叁十位四十。巩、震、良胜、潮、九川除名。他贬黜有差。鏊戍边。而车驾亦不复出矣。

恭简韩苑洛先生邦奇

  良胜既归,批注生徒。世宗立,召复故官。太守乔宇贤之,奏为文选御史,公廉多所振拔。「好礼」议起,数偕僚长力争。及席书、张璁、桂萼、方献夫用中旨超擢,又执不可。由是为议礼者所切齿。以久次迁大阪太常少卿,未赴,外转。给事中陈洸上书,傅会张璁等议,斥良胜与经略使宇等群结朋党,任情挤排。遂谪良胜茶陵知州。及《明伦盛典》成,诏责前提辖良胜胁持庶官,酿祸特深,黜为民。初,良胜辑其部中章奏,名曰《铨司存稿》,凡议礼诸疏具在。为仇敌所发,再坐牢。论杖当赎,特旨谪戍辽东一万卫。逾五年,卒于戍所。穆宗立,赠太常卿。舒芬等自有传。

韩邦奇字汝节,号苑洛,陕之朝邑人。正德乙丑贡士。授吏部考功主事,转员外郎。辛酉,侦查都尚书袖私帙视之,先生夺去。曰:“考覈公事,有公籍在。”都刺史为之逊谢。调文选。京师地震,上疏论时事政治缺失,谪平阳里胥。丁丑迁福建按察佥事。宸濠将谋反,遣内监饭僧于天竺寺,聚者数千人。先生防其不测,立散遣之。

  万潮,字汝信,进有影响的人。正德六年举人。由宁国推官入为仪制主事,与芬、良胜、九川称「新疆四谏」。世宗立,起故官,历辽宁提学副使。久之迁参政,以忤权贵调吉林。屡迁江西左布政使、右副都都尉上大夫延绥,所至著声。

又以仪宾进贡,假道丽江,先生不可。曰:“贡使自当沿江而下,奚俟假道?”于是袭浙之计穷。寻为看守中官诬奏,逮系夺官。世宗即位,起新疆参议,乞休。甲寅吉安兵变,起广西左参与政务,分守张家口。先生单车入城,人心始安。郎中蔡天祐至代州,先生戎服谒之,天祐惊曰:“公何为那样?”曰:“开封变后,知府之威削甚。今德州但知有某,某降礼从事者,使人知教头之不足轻也。”朝廷复遣胡瓒以总督出师,时首恶业已正法,而瓒再索不已。先生止之,不听。城中复变,久之乃定。先生亦致仕去。丁未,起广西提学副使,改右春坊右庶子,兼翰林修撰。其秋主试顺天,以录序引用经语差误,左迁南太仆寺丞,再疏归。寻起广东副使,临汾左少卿,以左佥都太师左徒宣府,入佐院事。又出里正浙江,再致仕。丁酉荐起总理河道,陞刑部右令尹,改吏部。乙丑,掌留堂,进南京兵部郎中,参赞机务。归七年,乙酉地震而卒,年七十七。赠太师,谥恭简。门人白璧曰:“先生天禀高明,学问精到,明于数学,胸次洒落,大类尧夫,而论道体乃独取横渠。少负气节,既乃不欲为奇节一行,涵养宏深,持守坚定,则又一薛敬轩也。”某按:先生着述,其大者为《志乐》一书。方其始刻之日,九鹤飞舞于庭。传其术者为杨椒山,手制十二律管,吹之而其声合,今不可得其详。然声气之元,在黄钟之长短空围,而有无法无疑者。先生依《律吕新书》注中算法,黄钟长九寸,空围九分,积八百一十分。用圆田术,陆分益一,得一十二,以开药方法除之,得八分四釐六毫强,为实径之数,不尽二毫八丝四忽。以径求积,自相乘得拾叁分九釐七毫一丝六忽,参预开药方不尽之数,得一十一分,以管长九十分乘之,得一千柒拾四分,为方积之数,四分取三,为圆积八百一十分。盖蔡季通以管长九寸为九十五分,故以面积七分乘管长得八百一拾贰分。其实用九无用十之理,凡度长短之言十者,皆分九为十,以便算也。今三吴程路,尚以九计可见矣。则黄钟长九寸者,捌拾四分,以面积七分乘之,黄钟之积七百贰十八分也。

  陈九川,字惟濬,临川人。正德九年进士。从王守仁游。寻授太常博士。既削籍,复从守仁完成学业。世宗嗣位,召复故官,再迁主客校尉。正贡献名物,节贡使犒赏费数万。会天方国贡玉石,九川简去其不堪者。所求蟒衣,不为奏覆,复怒骂通事胡士绅等。士绅恚,假番人词讦九川及会同馆主事陈邦偁。帝怒,下三位诏狱。而是时张璁、桂萼欲倾费宏夺其位,乃属士绅再讦九川盗贡玉馈宏制带,词连兵部节度使张、锦衣指挥张潮等。帝益怒,并下等诏狱。指挥骆安请摄士绅质讯,给事中解一直等亦感觉言,帝不许。狱成,九川戍镇海卫,邦偁等削籍有差。久之,遇赦放还,卒。

忠介杨斛山先生爵

  张衍瑞,字元承,汲人。弘治十八年进士。为清丰知县。以执法忤刘瑾,逮下诏狱,几死。瑾诛,得释,官吏部文选大将军。既杖,谪平阳同知。嘉靖初,召还,擢太常少卿。寻卒,赠太仆卿。

杨爵字伯修,号斛山,陕之富平人。幼贫苦,挟册躬耕。为兄所累,系狱。上书邑令,辞意激烈,令异之,曰:“此奇士也。”出而加礼。登嘉靖己巳进士第。官行人,考选御史。母忧,庐墓毕,补原官。乙丑上封事,谓明天致危乱者五:一则辅臣夏言习为欺罔,翊国公郭勋为国巨蠹,所当急去;二则冻馁之民不忧恤,而为方士修雷坛;三则大小臣工弗朝仪,宜慰其望;四则名器滥及缁黄,出入大内,非制;五则言事诸臣若杨最、罗洪先等非死即斥,所损国体相当的大。疏入,上海南大学学怒,逮系镇抚司,拷掠备至,匣锁昼夜,骨肉淋漓,死者数矣。而知识分子气定,故得再苏。主事周五佐、通判浦鋐,俱以救先生箠死狱中。于是防备益严,上日使人侦先生,一坐一起皆籍记。侦者苦于不得言,以情告先生,使多为善言。先生曰:“有意来讲,正是欺也。”部郎钱绪山、刘晴川,给事周讷谿,先后以事下狱,相与教师不辍。绪山先释,先生愿有认为别,绪山曰:“静中收摄精神,勿使游放,则心体湛一,高明广大,可驯致矣。作圣之功,其在此乎!”先生敬识之,与晴川、讷谿读书赋诗,如是者五年。所着《周易辨录》、《中庸解》若干卷。辛酉七月,上用箕神之言,释先生多少人。而三个人者犹取道潞水,舟中等教育授,踰临清而别。会上造箕台,太宰熊浃骤谏,上怒,罢浃,复逮三个人。时贡士抵家甫二十七日,闻命就道,在狱又三年。戊寅十三月,高玄殿灾,上怳惚闻火中有呼多个人姓名者,次日释归。归二年而卒,甲戌7月13日也,年五十七。隆庆初赠光禄寺少卿,谥忠介。

  姜龙,太仓人,见父《昂传》。孙凤,岳阳人。陆俸,吴县人。周叙,九溪卫人。林大辂,湖州人。蒋山卿,仪真人。皆由进士。山卿游顾璘门,以诗名于时。既杖,凤、俸并谪府同知,叙县丞,大辂州判官,山卿前府都事。世宗立,悉召复故官。凤终副使,俸上卿,叙工部大将军,大辂右副都军机章京太师湖广,山卿江苏参与政务。

初,韩恭简教师,先生辈来往拜其门。恭简异其气岸,欲勿受。已叩其学,诧曰:“宿学老儒莫能过也,吾几失人矣。”刚大之气,百折不挠。人与椒山并称,谓之“韩门二杨”。

  徐鏊,嘉定人,本高氏子。少孤,依舅京师,冒徐姓,从其业为医,供事内殿。既杖,谪戍乌撒。世宗即位,召还,寻擢御医。鏊性耿介,时朝士多新贵,不知鏊,鏊亦不言前事。一官垂三十年不调。年七十,求致仕。值同县徐学谟为礼部少保,引见里正吴山。山阅牍,有谏南巡事,瞿然曰:「此北岳庙时徐先生耶?何淹也!」两刺史嫌其老,学谟抗声曰:「鏊虽老,然少与舒探花同苦难,为可敬耳。」又久之,始迁院判。自引归,卒年八十三。

论学

  时同受杖者,吏部则姚继岩,行人则陶滋、巴思明、李锡、顾可久、邓显麒、熊荣、杨秦、王懋、黄国用、明孝皇帝、潘锐、刘黻、张岳,呼伦贝尔寺则寺正金罍,寺副孟庭柯、张士镐、郝凤升、傅尚文、郭五常,评事姚如皋、蔡时,并谪官。世宗立,召还。张英亦得赠官予祭,授弟雄都指挥佥事。

运气谓性,天人一理也。自便谓道,动以天也。修道谓教,求合乎天也。戒惧慎独,自修之功至于中与和也。卯月,性命本然之则也,能致之则动以天矣,故其效至于天地位,万物育。

  姚继岩,温州州人,张衍瑞同年生也。当迁文选长史,让衍瑞。嘉靖初,历太常少卿,伏阙争「豪礼」。甘贫约,远权势。及卒,不能够成丧。

道不可须臾离,玉盘盂非道,是言当戒惧之意。莫见乎隐,莫显乎微,是言当慎独之意。应酬是有睹有闻,不睹不闻是无所应酬之际也。如出门使民,是有所应酬,则有睹有闻。或问:“程子未出门,使民之时当何如?”曰:“此俨若思时也。俨若思,便是戒慎恐惧之意,为武功尚未提及极至处,故又提慎独二字,使人虽在暗室屋漏之中,一念发动之际,凛然畏惧,不可少怠,不敢少息,则天理常存,私意不萌,纯接二连三连,而符合天矣。

  何遵,字孟循,江宁人。家贫,父命之贾,不愿也,去为儒。举正德九年贡士。吏部左徒陆完闻其名,使子弟从学。及选台谏,遵引疾曰:「不可因人进也。」授工部主事,榷木凉州。下令税自百金以下减三之一,风涛败赀者勿算。入算者手实其数自识之,藏于郡帑,数日一集会场面入。比去,不私一钱。

平和,心之本体也,未发之中,万物皆备,故为天下之大学本科。已发之和,大经大法所在,而不可违,故为天下之达道。怒与哀中节,皆谓之和。

  帝将南巡,以进香东岳为词。遵抗言:「淫祠无福。万一宗籓中假说奉迎,潜怀不轨,则福未降而祸已随。」盖指宸濠也。诸权幸见疏,遏勿进。时黄巩等已触犯,遵复与同官林业余大学学辂、蒋山卿上疏乞罢南巡,极言江彬怙权倡乱。巩等无罪,愿特宽宥,毋使后世有杀谏臣名。帝怒,下诏狱,廷杖四十。创甚,身体俱裂,越一日遂卒,年三十四。家贫,僚友助而殓之。

致春季,止至善之云也。天地之位,小编位之也。万物之育,作者育之也。

  当遵草疏时,家僮前,抱持哭曰:「主纵不自计,独不念老亲幼子乎?」遵执笔从容曰:「:为本人谢父母,外孙子勿令废学足矣。」死之日,其父方与家属祭墓归,有鸟悲鸣,心异之。或传工部有以言获罪者,父长号曰:「遵死矣!」已而果然。

君子之中庸,中庸,人理之常也。小人反中庸,岂人理哉!时中者,默识其理而妙宰物之权也。若非礼之礼,非义之义,岂时中之道哉!小人则率意妄为而已。天下之道,至和平而极,理得其伙同,义至于入神,非至明不可能察其几,非至健不能够致其决,故民鲜能之矣。

  时先遵受杖死者,刑部主事郾城刘校、照磨汲人刘珏。与遵同死杖下者,陆震而外,衡水评事长乐林公黼,行人司副鄱阳余廷瓚,行人盱眙李宥贤、泽州仲夏、北大武山詹轼、安陆刘概、祥符李惠。

董常问文中子:“有影响的人有忧乎?”言:“天下皆忧,吾何独不忧?”又谓:“乐天知命,吾何忧!”何必如此说。有才能的人固未易及,然常人一念之发,得其本意,则与伟人之心无以异。但一代天骄纯一穿梭,大千世界则或存或亡而已。忧乐皆人情之常,而本于性也,岂有技巧的人独有乐而无忧乎?若曰“乐天知命,吾何忧”,不成父母病,圣人亦“乐天知命”而不忧乎?岂人理也哉!

  刘校,字宗道。性至孝。母胡教子严,偶不悦,辄长跪请罪,母悦乃起。正德六年与詹轼、刘概同举举人,授刑部主事。迎父就养,卒于途。校奔赴,抱尸痛哭几绝。面有尘,以舌舐而拭之。及起故官,帝将南巡,刑曹谏疏,校所草也。杖将死,大呼曰:「校无恨,恨不见阿妈耳!」子元娄,年十一,哭于旁。校曰:「尔读书非常少,独不识事君致身义乎?善事祖母及母,毋愧而父。」遂绝。刘珏,由举人。

漫录

  林公黼,字质夫。父母丧,三年蔬粥,不入内。正德十二年与李适贤、李惠同举贡士。诸曹谏南巡者,皆罚跪阙前,诸奸又日以危言恫喝,闻者惴惴。以故,户曹不敢出疏,工曹谏者止多个人。独松原阖署谏,故帝怒加甚。公黼夜草疏,时闻暗中泣叹声,不顾。比入狱,黄巩与语,叹曰:「吾取友遍天下,乃近遗质夫。古时候的人谓入险不惊,殆斯人乎!」公黼体羸,竟不胜杖而卒。

夜初静坐,少检点日间言行,因司马温公论尽心行己之要,自不妄言始。夫不妄言,所言必皆当理,非心有定主,岂能至此?故轻躁鄙背,及作业琐屑,无益身心而信口商量者,皆妄言也。因书以自戒。

  余廷瓚,字伯献。与夏正皆正德九年进士。当礼、兵二曹之进谏也,廷瓚亦率其僚陈巡游十不行,通政司独留之。居数日,诸曹已罚跪,疏始上。帝愈怒,掠治尤严。

作一善事,须求向人称述,使人知之,此心不定也。不知所作好事,乃小编分所当为,虽事皆中理,纔能免于过恶耳,岂可自感到美。纔感觉美,就是矜心,禹之深藏若谷,颜回无伐善,无施劳,此圣贤切己之学也。

  唐刘询贤,字崇德。尝颁诏至哈尔滨,监仓中使席班首,绍贤立命撤其席,中使愕然去。比逮系,见中官犹奴视之。

与人论事,辞气欠平,乃客气也。所论之事,虽当于理,即此客气之动,便已流于恶矣,可不戒哉!书以自警。

  开岁,字子乾。吏部刺史春之子。为游客,久不迁,或讽之见当路,阳不可。及是,语诸僚:「此举系国家安危,一命之士皆与有忧,岂必言官乃当效死?」父春,前县令宣府,有胜绩,忤中官张永罢归。闻子死谏,哭之以诗,语甚悲壮,人争传之。

予久处狱中,粗鄙忿戾,略无重伤。粗鄙忿戾,乃刚恶也,负以一生而不能变,真可哀也。因思横渠“贫贱忧戚,玉汝于成”,乃惕然惊省,赧然愧耻。明天苦难,安知非皇天玉小编进修之地乎?不知省愆思咎,而有怨尤之心,是背天也。背天之罪,可不畏哉!

  詹轼,字敬之。为人开爽磊落,善争论。从父瀚,字汝约,与公黼同举贡士。时方为刑部主事,亦以谏受杖。轼死,为张罗其丧以归。嘉靖中,瀚争「大礼」,再受杖。每阴雨创痛,曰:「吾无愧敬之地下,足矣。」积官刑部县令。

予系此四十1月矣,逻者日在侧觇予动作。有甚厚予,携壶酌以伸问者。后壹位来,甚横逆。予卧于旧门板上,障之以席,其人皆扯毁之,谓予罪人,不宜如此。又屡次发其厚予者,使人知之,曰:“某日某皆潜献其处者。”盖令其触犯,以见己薄之为是。有苏、乔几位,皆厚予者,乃忿忿不平,扬骂曰:“是固无伤也。予非私人间的交情化别人,虽得罪亦何憾!”予与刘子焕吾、周子顺之同饭后,因论人才各装有宜。予谓:“二公自度宜何权利?”刘子曰:“吾为孟公绰可。”周子曰:“后天府州外任勉强几分。”予曰:“滕、薛大夫,受人尊敬的人固不许,公绰在春秋时,欲尽其职,亦非易事,观于子产相郑可知,但是孟公绰亦不可轻看。”

  刘概,字平甫。李惠,字德卿,经略使钺之子。世宗立,赠遵、校尚宝卿,珏刑部主事,公黼、廷瓚太常丞,绍贤御史。各赐祭,录一子入国学。

一个人因病狂,迷谬忽入朝,立于御座上。捕下法司拟重,狱成未决,其母诣登闻鼓称冤。顺之在吏科时,直受鼓状,遇此事未为准理。顺之因问予:“使公遇此事,当何如处之?”予曰:“当论其狂病误犯,不可加罪。但罪守门者失于防卫则可矣。”刘子曰:“此当封进鼓状,使朝廷知其以病迷,下法司从末减可也。”顺之曰:“此固皆是,但诸如此类为之,必得罪,以此小事得罪,吾不欲也。”刘子谓“论人无罪,不当杀,恐非小事”。予曰:“此皆论利害,未提及义理处。若论义理,则当为即为,当止即止,岂计得罪!”顺之以为然。好舆相恋的人长短,亦学者之大病也。若真有为己之心,便惟日不足,戒慎乎其所不睹,恐惧乎其所不闻,时时随处防检不暇,岂暇论人?学所以成性而已,人有寸长,取为己有,于其所短,且置勿论,轻肆辩折而无疑难涵蓄之心,谓之丧德可也。此予之深患不能够自克,可愧可愧。道心人心,口以是与不是求之。一念发动的不是,则为人心。道心极难体会认知,扩展戒谨恐惧之功,少有停顿,则蔽锢泯灭,而存焉者寡矣,故曰“惟微”。人心一动,即在危险路上行矣,丧德灭身、亡国败家由于此,故曰“惟危”。所谓“卿士有一于身,家必丧;邦君有一于身,国必亡”。“内作色荒,外作禽荒,甘酒嗜音,峻宇雕墙,有一于此,未或不亡”。则人心之危,真可畏哉!

  其以创死稍后者,礼部员外郎慈溪冯泾,验封都尉吴江王銮,行人昌黎王瀚。

《易》谓“险以说,困而不失其所亨,其惟君子乎”!予久处困难,亦时以此自慰。但罪恶深重,为世界之损者甚大,仰愧于天,俯怍于人,襟怀滞碍,郁抑不安之时常多。心静则能知几,方寸纷扰,则安其危,利其灾,祸几昭着而不可能察矣,况于大概!几者,动之微,而裰裰吉凶之先见者也。所谓先见,亦察吾之动是与不是而已。所动者是,吉即萌于此矣;所动者不是,凶即萌于此矣,故大家以慎独为贵。

  冯泾,字伯清,与瀚皆正德九年贡士。泾以孝友称。既卒,家贫不可能还丧。世宗立,吏部以状闻,赐米二十斛,命有司厚恤其家。

予禀赋粗鄙,动辄乖谬。夜间静坐,思此身过恶,真不自堪,真难自容,可谓虚负此生矣。年踰五十,血气渐衰,老景将至,始自知过,则已晚矣。可胜歎哉!尚幸残生未泯,欲自克励,求免于恶终耳。书以自警。

  王銮,字汝和。正德六年进士。试政吏部,为太师杨一清所知,擢文选主事。朝夕扃户,人罕得见。再迁验封士大夫。被创,逾年卒。王瀚亦前卒。世宗立,赠太师,赐祭。

颜、孟二大贤,虽气象差异,而学生守则未始有异。颜渊之学,在非礼勿视、听、言、动,不违仁,不迁怒,不贰过。孟子之集义养气,扩大四端,求放心,存心养性以事天,则亦颜回克己复礼之学也。

  当诸曹连章迭谏,江彬怒甚。阴属典诏狱者重其杖,以故诸臣多死。哭声彻禁掖,帝亦为感动,竟罢南巡,诸臣之力也。

稠人广众万变,真妄二字可以尽之。偏蔽者妄也,本体则真也,学所以去偏蔽之妄,全本体之真。全则道本乎性,性纯乎天,立人之道始无愧矣。天地亘古亘今,但有此一箇大道理,则亘古亘今之圣贤,不容更有两样学问也。

  嘉靖初,主事仵瑜上疏曰:「正德间,给事、太尉挟势凌人,趋权择便,凡朝廷大阙失,群臣大奸恶,缄口不言。一时犯颜敢诤,为国捐躯,或拷死阙廷,或流窜边塞,皆太傅、员外、主事、评事、行人、照磨、庶吉士,非有言责者。张英本一武夫,抗言就死,行道难受。今幸圣皇御极,褒恤忠良,诸给事、里胥更何颜复立大寒之朝?请加黜罚,以示创惩。」章下吏部。瑜后以争「豪礼」杖死,自有传。

见狱中或有警扰,呼左右问何事。久而思之,此动心也。身居此地,须求置生死于度外,刀锯临之,从容以受,致命遂志可也。此便是为学用功处。因思刘元城鼾睡是什么胸怀,可谓毅然大女婿矣。明日早起,朗诵“君子之所以异于人者”一章,即觉襟怀开洒,心广体胖,有《西铭》与物同体之现象。此心易至昏惰,须常以圣贤格言辅养之,便日有好处。

  赞曰:李文祥、孙磐甫释褐观政,未列庶位;胡爟以下率诸曹太守郎,或冗散卑末。非司风宪,当言路,以谏诤为效劳也。抗言极论,窜谪接踵,而来者更加多;死相枕籍,而赴蹈恐后。其冲突权幸,指谪乘舆,皆切于安危之至计。若张英陷胸以悟主,徐鏊托术以讽谕,诚心出于钟爱,抑尤人所难能者矣。

士之处世,须振拔特立,把持得定,方能大有可为。见得义理,必直前为之,不为利害所怵,不为流俗所惑可也。如子思辞鼎肉,亚圣却齐王之召,猛烈气象,今可想见,真可为独立不惧者。若曰“事姑委曲,作者心自别”,即自欺也。始或以小善放过且不可为,小恶放过且可为之,日渐月磨,堕落俗坑,必至变刚为柔,刻方为圆,大善或亦不为,大恶或亦为之,因循苟且,可贱可耻,卒以恶终而不知矣。此由辩之不早,持之不固也。书以自戒。

泾野吕先生过某府,太师侍坐。里正子读书楼上,声彻于楼下。大将军令止之曰:“当微诵,恐损伤。”既又促左右以时吃饭,曰:“勿令饥。”又戒之曰:“当为掖之,恐或蹉跌。”先生谓太傅曰:“公之爱子,可谓至矣,愿推此心以相爱的人民可也。”过咸阳府,左徒饯于门外,饯所近府养济院。先生以馔食一桌,令二吏送院中,谓太师曰:“以公佳馔与无告者共之,愿公体小编此心,以惠恤鳏夫寡妇可也。”纳溪周子述以告予,予为歎息者久之。古代人以韬光晦迹为深戒,子页问为仁,尼父告以事其大夫之贤者,友其士之仁者。使志道君子常得与书生亲热焉,获德容,闻至论以自警省,不患德之不修而政之不善也。呜呼!仁人君子之言,其利溥哉!

智者自感到不足,愚者自认为有余。自认为不足,则以虚受人,进善其无穷矣。自感到有余,必无孜孜求进之心,以一善自满,而她善无可入之隙,终亦必亡而已矣。书之以发奋图强焉。

根本所为,得失相半,求欲寡过而不可得。幽囚既久,静中颇觉省悟,始有向学之心。然残损余息,血气暂减,策励不前,虚生人世,与草木同腐矣。可媿哉!

早起散步圜阶,日升东隅,晴空万里,鸢鸟交飞,不觉襟怀开洒,万虑皆空。因思曾沂水气象,亦是如此。庚辰岁严冬十一日书。

古时候的人律己甚严,其责人甚恕。今人律己甚恕,其责人甚严,孜孜为己。不求人知,方始是学。

莘莘学子答颜子渊为仁之功,在非礼勿视、听、言、动。居高位,有高位的视、听、言、动;居下位,有下位的视、听、言、动;处灾祸,有磨难的视、听、言、动;临死时,有临死的视、听、言、动,道无不在。

予与刘、星期五公倚圜墙北向坐,一人解于北墙下,相去甚近。二公讶之曰:“何非常多避?”予曰:“此郑瞽人旋于古代之意,盖谓小编无所闻也。”

因置一砖奠食碗,置之未安之处,此心不已,必欲既安静后已。将三个身心不会置之安稳之地,如个无艄工之舟,漂荡于风云之上,东风来则西去,西风来则东去,是何道理?则是置此身心,比不上置此砖之敬慎也。

八月中12日夜,初寝,梦一男士长身少鬚,鬚间白,呼爵相拜曰:“予王阳明也。”数批评,未尝自言其所学。语未毕,忽警寤。予瞿然曰:“是何先圣先贤来此以教笔者乎?或慷慨杀身于此间,如刘忠愍之类者,相与巧遇于梦寐乎?今儿早晨当焚香拜谢之。”俄而屋脊坠一小砖块于卧傍木板上,声震屋中,守者惊起。初二十一日清早记。

初十三日,夜梦一庙中风伏羲像,所服甚古,杂以洪荒草服。一个人讲《易》十三卦制器尚象之义于庙,问之,乃程先生也。听者儒士三人。予入狱中四十四月,梦关义勇武安王与予遇者三,亦有无言时,亦有数相语时。

连日天雨,狱中木板皆湿,予体弱少食,因思小儿在外,父亲和儿子五年不得相见,衣食无法相顾。时张道全、伍天俦二生皆在外候予,与小儿同处,数日音讯未闻,为之戚戚。又思素苦难,行乎劫难,事至于此,皆天命也,当安受之。陈少阳、欧阳彻二公,未尝传贽为臣,以出口自任而杀其身,况予论思之职,敢不尽臣子十三日之心乎?尽此心以求自慊,则或死或生,岂可预料。予居此四年,逻者候予,有言日必录,予颇闻之。每见未尝一言相答,有以予不言回报者,必笞之。有以其言作予言以回报者,又以不似笞之。于是逻者穷矣,多以情相告,求予言防止其笞。且曰:“事有关忠义者,愿得数语。”予应之曰:“吾奏章数千言,字字是忠义,句句是忠义,乃认为非所当言而深罪之。今若以忠义腾口舌于尔辈从前,是我羞也。”一逻者求予有言,情甚切至,予应之曰:“语出于无心者,公记去则予心无愧。若出于有心,是故为巧语,转移天听,以苟免罪难也,予实羞为。况一有此心,是即机变之智巧,举毕生而尽弃之,天必诛绝,使即死于此。”其人惨然曰:“公之心如此,予再不敢求公言矣。”

又一逻者告予曰:“后天好言语上之矣。”问之,乃《太甲篇》“天作孽,犹可违,自作孽,不可活”。又继之曰“作者乃自作孽者,故罪至于此”。予应之曰:“吾为言官,天下事皆所当言,往时一疏,上为宫廷,下为苍生,宗庙社稷万万年深长之虑,岂自作孽者?”其人默然。

晴川刘公陞工部,将之任,冢宰罗整菴翁家居,刘公离别,整菴赠之以诗。既刘公下狱,为予诵之。予与绪山钱子,皆依韵和之。后人传其诗于整菴处。近一士夫来京,整菴公语相告曰:“向日得诗,和答以具,但欠推敲,未可寄去。”予曰:“此非欠推敲也,元老大臣,家食十年,未尝以书简通权贵,乃以一诗交罪人可乎?”此老可以为法。乙亥年1月十二16日记。

yzc366亚洲城,丁酉年1四月,内马主持行政事务拯以事下狱。马十七岁发解广东,二十举贡士,任工部主持行政事务,器度识见,人未易及。告予曰:“闻近士夫言,自古代人主有手艺者,惟秦皇、汉武两君而已。”予应之曰:“否。自古代人主有手艺者,惟尧、舜、文王而已。尧在位世纪,万邦时雍,治极当乱之时,而子丹朱又不肖,尧乃寻几个舜,将全世界分付与她,愈至于治。舜在位五十年,四方风动,亦治极当乱之时,其子商均亦不肖,舜乃寻二个禹,将大地分付与她,亦愈至于治。文王深仁厚泽,延周家之根本至八百多年。尧、舜、文王以天自处,气运兴衰,不在于天而在自己,所谓通其变,使民不倦,神而化之,使民宜之者也,其技能何大哉!秦皇剪除六国,焚弃《诗》、《书》,扫灭先王之,而惟任一己之私,一夫作难,而七庙隳,身死人士,为天下笑。汉武承文、景之富有,若委任贤俊,取法先王,则礼乐可兴,乃以多欲乱政,穷兵黩武,至陈威内虚耗,几致颠覆,非有昭、宣继之,则汉之天下,未可见也。若二君之所为,适足以覆宗绝祀而已,乌在其所谓有手艺哉!且使人主不法尧、舜、文王,而法秦皇、汉武,是启其杀伐之心,而欲以乱天下也,其所言谬妄亦甚矣。”马放走数月,以病卒,予甚悼之。

闲步圜中,井上日色惨淡,光景寂寥,下视井水,湛然清彻,因思“井渫不食,为笔者心恻”,为之戚然。

嘉靖甲申年九月首二十一日,朝发郏县,晚宿林清店。店主丑恶,买麵食用醋,其人吝。从者曰:“此然而费铜钱一文。”其人应之曰:“虽与十文,吾亦不卖。”又欲买OPPO,次早作粥,其人亦固拒之。予闻,笑呼从者,止之曰:“再勿与语。”此数家之隙地,或有贤者无招客屋,而有屋者又非贤,因思昔人言尧、舜以全球让,而满世界之男子争半钱之利,人品相去何啻九牛毛。《易》曰:“初六,童观,小人道也。”此市镇之常度,其识见止此,无足怪也。大人以治安之时为危乱,小人以危乱之时为治安。皆此人也,有父母之向慕,有小人之向慕,有老人之识度,有小人之识度,有老人家之成效,有小人之效用。此领域生物之不齐,教化之施固有要,而以宇宙间事为己责者,不可不慎也。戊子年7月二五日灯下书。

论文

小说以理为主,以气为辅。所论纯是一段义理,是以理为主;辞气充盛浑厚,不觉柔弱,是以气为辅。须胸中正大,不以偏曲邪小之见乱其心,又广读圣贤格言以充养之,如此则举笔造语,皆是胸中流出,其吐辞立论,愈出愈新而无穷也,如取之左右逢其源也。其腾汇泄蓄,流转浑厚,波澜汪洋,如决江河,沛然莫之能御也。其光燄发扬照耀,昭灼如日月天宇,深谷穷崖之幽,花石草木之微,青者自青,白者自白,仰之以生辉,触之而成色也。

徵圣上秦关先生之士

王之士字欲立,号秦关,陕之布袋澳人。嘉靖辛未举于乡,既而甩掉帖括,潜激情学,作《养心图》、《定气说》,书之座右,闭关不出者九年。蒿粝食,尚友千古。以为嘉龙风俗之美,由于吕氏,今其乡约具在,乃为十二会,赴会者百余人,洒扫应对,冠婚丧祭,一一润泽其尺度,行之惟谨,美俗复兴。又谓天下之学术不一,非亲证之,不可能得其鄂尔多斯,于是赴都门讲会,与诸老知识分子相问难。上阙里谒先师庙墓,低回久之。南行入江右,见章本清、邓潜谷、杨止菴。浮浙水而下,至吴兴问许敬菴。学者闻先生至,亦多从之。万历庚午卒于家,年六十三。祭酒赵用贤疏荐,诏授国子博士。除目下而文化人未有见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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